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无论是作为"九尾狐"还是作为"林守心"。她目不斜视,纤细的背影挺得笔直,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仿佛自带隔离光环的位置。
几乎在她坐下的同时,一股清雅恬淡的栀子花香便如影随形地靠近。
"早上好,守心同学。"夏晚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像春日里第一声鸟鸣。她将一个印着知名logo的精致纸袋轻轻放在林守心的桌角,脸上是混合着期待和小小讨好的明媚笑容,"这是''''初雪''''家的抹茶拿铁,三分糖,我记得你好像喜欢这个口味?"
林守心看着那杯价格不菲的饮料,琉璃般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抬眼看了看夏晚晴,对方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里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专注。那目光太过纯粹,太过直接,让她这个习惯了隐藏在暗处的特工感到些许不适,却又奇异地......无法生出厌恶。
她沉默了两秒,修长的手指最终还是伸向了那个纸袋,将它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声音平淡无波:"谢谢。"
仅仅两个字,却让夏晚晴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奖赏。"不客气!"她几乎是立刻在自己旁边坐下,身体不自觉地朝林守心这边倾斜,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守心,我昨晚又梦到你了!这次更清楚,你穿着很奇怪的衣服,但是特别帅,就那样挡在我前面......"
"上课了。"林守心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利落地翻开了崭新的数学课本,动作带着军人般的利落。灵魂的烙印如此深刻,让她心惊。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梳理这种超乎常理的关注。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基础的函数概念,声音平和。对林守心而言,这些内容简单得如同呼吸。她的脑力足以同时处理多线程任务——一边听着课,一边在意识深处冷静地规划着如何"自然"而不引人怀疑地改善与家人的关系,如何应对夏晚晴这个突如其来的、最大的"变数",以及如何规避那本游戏剧本里标注的"死亡Flag"。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教室立刻恢复了喧嚣。几个穿着时髦的女生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白薇薇身边,兴奋地讨论着某个限量款手袋的皮质和五金。白薇薇坐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应对得体,举止优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她的目光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林守心这边,那眼神极快,却带着清晰的评估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于怜悯的情绪。
林守心并不在意。她的视线掠过白薇薇,落在教室另一角。顾云深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书脊印着外文书名的典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他冷峻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线条,却也衬得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孤高气场愈发强烈。他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孤岛,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然而,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教室最偏僻的角落。她的妹妹林守意,正被两个打扮略显张扬的女生一左一右地堵在座位上。她们俯下身,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林守意的头几乎要埋进课桌里,纤细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像寒风中瑟缩的叶子。
林守心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如同结冰的湖面,寒意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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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
新学期伊始,课程内容是常规的体能测试。最后一项,体育老师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格斗基础动作演示,美其名曰"让学生活动筋骨,了解基本防身概念"。
"有没有哪位同学以前接触过类似的格斗动作?可以主动出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加分哦。"体育老师是个爽朗的年轻人,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调动气氛。
队伍里一片寂静。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对跑步都嫌累,更别提这种在他们看来"粗鲁"、"不雅"的格斗术了。
林守心站在队伍中后段,垂着眼睫,如同入定。她不想惹人注目。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就在体育老师有些尴尬,准备随便点个人时,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不知是谁,带着恶作剧的心态,用力推了正低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林守意一把。
"啊!"林守意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塑胶跑道上,火辣辣地疼。她摔得狼狈,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推她的那几个女生发出压抑不住的、带着恶意的窃笑声。
巨大的屈辱和疼痛让林守意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慌乱和疼痛而显得笨手笨脚。
体育老师皱了皱眉,快步上前:"这位同学,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出小小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