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今天真没带伞?”
蔺栩韦举着那把星空伞,丝巾换成了同色系口罩。露出的眼睛弯弯的,但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
“我等人。”岚郁撒谎。
“等谁?”
“要你管!”
蔺栩韦突然咳嗽起来,肩膀抖得厉害。岚郁下意识伸手想扶,又硬生生缩回来。
“药吃了吗?”他硬邦邦地问。
“吃了。”蔺栩韦从口罩里闷声笑,“你寄的那盒。”
雨幕把世界隔成孤岛。岚郁盯着积水里倒映的伞面星空,突然说:“那只猫……生了几只?”
“五只。三只橘的,像你。”
“……像我干嘛!”
“炸毛的时候特别像。”蔺栩韦又笑起来,笑完开始猛咳。
岚郁终于忍无可忍地抢过伞:“送你到小区门口。”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快到门口时,蔺栩韦突然说:“我明天要去参加数学竞赛集训,一周。”
“哦。”
“你会想我吗?”
“不会!”
蔺栩韦的眼睛又弯起来。进小区前,他回头喊:“猫崽满月了可以来看——!”
岚郁把伞扔进垃圾桶,冒着雨跑回家。当晚他发烧到三十九度,梦里全是打喷嚏的星空猫。
凌晨他爬起来,鬼使神差地点开蔺栩韦的聊天窗口。光标闪烁了很久,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竞赛加油。”
发送成功后才意识到——这是两周来第一次主动给对方发消息。
他绝望地把手机扔出窗外,然后爬回被窝裹成蚕蛹。
——这只是幻想。
窗外,雨停了。月光照进房间,落在那个被缝好的书包裂口上。针脚细密,像某种笨拙的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