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想着的不是他,而是我啊,仅仅只是我而已啊。
我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微笑、会为了自己坑害别人,也会因为自己的情感来决定是否陷害别人。
是的,怪物就是这样的,我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我之前老是给自己找借口呢?为什么我要压抑自己的本性、被束缚在这样缥缈的没有定则的虚假的“身份”里?
老实说,也无所谓。
也许我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创造出来的,就是为了掠夺别人的身份。
那天下午,我可以说是愉快的答应了符世提出的交易。他当时不仅是一个笑容,也是勉强的试探的兴奋的,甚至他根本没有料到我真的会答应,只是在以此来抱怨着,抒发着自己即将漫长下去的痛苦。
这样看他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已经知道作为普通人的自己的未来毫无改观;他真是一个愚蠢的孩子,把自己还没有到的未来寄托在已经离开的过去,把自己的希望用虚无来断送了虚无。
我当然答应了,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就撕开了他的胸膛,取出了他的心脏,他的笑容马上因为痛苦扭曲,他的眼睛微弱的神采消灭,而我在这次进食之后,明天还要接着上学。
真可惜,他在这次复读之后,也只能考上一个二本,没办法达到谁的期望,连他自己的也不能。
“……你在笑什么?”符世的声音突然的刺进了耳朵。
他现在可不是我能对付的存在了,哎呀我就是欺软怕硬来着,我还说这样是生物本能呢。
“我只是想起来一些往事。”造物微笑了,这样的笑容好像在以前也见过,符世感到一丝的违和。
“什么?”
他想到了什么?在自己模糊的记忆里,他也总是摆出一副懦弱的样子,对什么也不反抗不反驳,从来很少摆出这样的轻松的微笑。
符世紧紧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的,当然啊。抛弃了那个无所谓的身份之后的视野如此清晰,符世的内心猛烈的动摇着,思想也随之暴露出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选择身份。“我”当然是“我”啊,不管怎样分析怎样模仿和学习,我也不会理解并成为某人的,毕竟我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不会懂的。
符世当然会觉得我不一样了,毕竟他的记忆里也只有我模仿他的印象而已。
“现在想这些真的好吗?”造物笑着问道,完全陌生的模样。现在仔细一看,我已经和他没什么相似的地方了。
为了方便占据,我理所当然的有着扭曲他人认知的能力。
现在好像只要自己拒绝,符世马上就会死掉一样,至少他刚刚那死皮赖脸的样子是这样说明的。
“……”
“……”
“……”
长久的沉默之后,符世终于沉着脸说到:“当然,什么时候想都可以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尽力的伪装如此容易看破,他以为他们两个关系不错吧,真可惜完全不是这样的。
“嗯,那就继续想吧。”造物耸耸肩,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想法。
所以他只能说出一点东西来吸引自己的兴趣:“这个游戏是依照现实来制作的……我的意思是,那些你所谓的NPC也是真实存在的人。”
“是啊,我猜到了。”
这么多年来,多幸运啊,我已经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
“……你知道?”
是啊,包括这个副本也有一个熟人来着,就是之前莫名其妙反复遇到牧夜这些人中的一个,这个副本也有。
蒋静涵,她死在了自己家里呀。倒在水泥地板上,为了向夺走自己孩子生命的另一个孩子复仇,结果却死在了家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脸是一样的,只是无所谓而已。
“他们和玩家的本质应该是一样的,是不是?”
所以我之前才拼命给自己找借口啊,因为“符世”肯定不会杀人。
那些NPC和玩家是一样的存在,所以肯定也是人就是了,所以反过来说,玩家也绝对不是“真正意义”的人。
符世微微一笑,他内心的动摇在这句话之后停下:“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哦?”造物被引起了兴趣,他看向符世。
现在这位人类微笑着,眼眸里是自己从未见过——不不,是被磨灭了很久的亮光,他说:“你刚刚听到了吧?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的身份重合了。”
是的,这又怎么了呢?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身份吗?”
“——!”
“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