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纪华茂就和昨天一样躲在那个柜子里,现在有更多地方可以躲。
艾淑兰没有追上来,毕竟再怎么说,他们这些玩家是不可能对一个死人做过些什么的,其他玩家应该也是安全的。
楼上的东西更多更新了,虽然还是一副被使用过很久的样子。
符世打开那个柜子,却没发现什么。
他又翻找了一会,却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他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楼下只有两具尸体,他们要不然还是在外面玩着捉迷藏,要不然就是因为艾淑兰用迷雾困住了他们。
那三个玩家也在外面。
他抬头看向窗外,今天的迷雾似乎散去了一些,阳光已经照射进来了些。
那么纪华茂会在外面吗?
符世已经不想找了,他不能老老实实的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吗?
后面还有一个垃圾桶,符世朝那边走去,当然也没有什么。
外面也安静异常,并没有谁的尖叫响彻,或是一张惊慌失措、满脸冷汗的面孔。
也没有兔子面具,也看不出血迹的存在。
符世掉头坐到了属于客厅的沙发上,面前还有一个电视柜,上面的电视屏幕能印刷出自己模糊的面皮。
这样熟悉的面孔,他们并不讨厌对方。
他给了自己想要的身份,他也承担了对方的人生。
各取所需,并且不该后悔。
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就这样等着吧,其他玩家应该能找出凶手来。
现在他依然没有碰见质检员,又被鼓励多参与副本……回去之后立刻再来?会不会太累了,毕竟其实这个游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的确不喜欢现实世界的生活,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并没有什么丰富的色彩,只有重复的步骤和浅浅的感觉。
然而要他重新过上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他也并不是很抗拒。
讨厌却不抗拒,因为这就是他选择要经历的。
其实现在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呀。
都是一样的。
细微的差别都要算不上了,他所感觉的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偶尔的惊喜概率变大了一点。
符世轻松的坐在沙发上想到:尤其是死亡,几乎一模一样。
纪华茂从外面打开了门,他现在看起来很狼狈,身上是血迹和灰尘,也许还有些碎肉沫在上面。
他的面具却依然保持着弱智的模样,纪华茂担忧的嗓音说:“怪物又来了。”
“什么?”
他是看到了艾淑兰吗?
纪华茂注意到眼前的尸体增加一具,现在却没有心思伪装,他想越过这个问题,寻求一个帮助:“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些……为什么又出现了呢?我以为它们都消失了。”
他靠近了自己,符世能看见他轻轻颤抖的细长的手指,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迷茫和恐惧,在他自己副本里都没有体现出来的感情。
但是那不应该是副本的产物吗?怎么会来到这里?除非这其实是纪华茂的产物。
符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当做一种安慰。
也不是那么没用啊,虽然不知道这个能力是好是坏。
他想到,一边说:“哦,没什么的。”
“我以为……我不想再见到了。”
是被安慰的结果吗?纪华茂突兀的伸出手索求更多积极的情感,他的身体早已死去,留下来的“灵魂”冰冷无比。
符世温暖的身体带来的不过是轻微的安抚,他有些别扭的想将对方推开,又考虑到他的能力,最后改成拍拍后背,说:“行了,放开。”
他不喜欢这种触碰,或者说是符世不喜欢,他总是讨厌别人碰到自己的身躯,却说不出理由。
所以符世也维持着自己得到的人生,尽量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纪华茂松开了,他的声音痛苦而疑惑:“怎么会这样呢?我不能接受。”
他无法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他从小得知的是自己的聪明伶俐以及未来的美满,还有周围丰富多彩的世界带来的喜怒哀乐惧,这样的,各种各样的乐趣。
而精神病是思维愚钝的,没有未来的,感知错误的。
他哭了吗?
符世想。对方开始沉默,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想掌握,仅仅是出于一种满足感。
如果纪华茂说的是真的,但自己却没有记忆,所以是“符世”杀了他?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他这样做是在想些什么呢?
这是符世真正想知道的。
他的模仿总是不太完美,他的人生就不够真实。
同时,符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怪物一定是冲着纪华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