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来教室做什么?”
“嗯……是、是台景辉让我们在这里集合的!”见符世转头,似乎是打算朝他靠近,柴子平很快把话头指向台景辉。
台景辉的胆子才是最大的,其他人都比他胆小,不过这就是正常高中生的反应吧,毕竟都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只要稍微吓吓,轻易就被鼓动了。
符世自然也懒得和他们纠结,他现在已经感到无趣了,甚至无法理解刚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了。
他低头看向收敛了声音的台景辉:“你呢?你还有九根手指……不过,其中有些不好折,但也没关系,我还有水果刀。”
台景辉可能是觉得刚刚的叫喊有些丢人,但眼泪已经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情绪却好像流不完一样在他心里聚集。
他已经在心里写下了很多报复方式,他的父母一定会帮他的。
老师和同学们也一定会支持他的。
他低弱的声音从他低下的头传来:“只是因为好数人,而且我不记得在哪里了,想来这里确认一下再去……这样轻松点。”
他们要是不来教室肯定不会被自己抓到。
符世笑了笑,嘲弄他们多此一举,毕竟在树林里肯定也一样能商量。
台景辉只是害怕,又不想露出这个事实。
“噩梦内容呢?”符世接着问,“对了,你们从哪里打听来的解决方法?”
他漫不经心的告知:“等一下带我去看看。”
虽然今天下午他已经和束明远去过了。
不过人不一样,说不定会触发什么事件,比如被鬼怪追。
“……我……我只能模糊的记得有人在追我,是一个女人……还是学生。”台景辉乖巧的回答,和他自己内心强烈的反抗形成鲜明的背景。
这也很好看出,但符世才不管。
反正只要通关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副本马上清除数据,然后他们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面前似乎是和他一样的“人”,实际上也根本不能称为“人”,只是高级到现实的数据而已。
只要线索是真实的就好了。
台景辉的声音接着传入耳朵:“……从一个退学的学姐那里听到的……她说她——”
台景辉突然停了下来,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他不自觉的复述着当时的话,心理的冰冷似乎减轻了身体的疼痛:“我是符世的朋友……只要砸掉头骨,毁掉游戏所有的道具,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然而,所谓的朋友,应该全死了才对。
那么一定是鬼怪骗了他们,但是为什么是他们?
毫无目的,随机的选择?
想审问鬼怪的话,符世暂时还办不到。
如果不是特别强的话,他应该也能抓住。
柴子平的惊恐转移到鬼怪身上,他指责台景辉:“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我说过了……你们怎么什么也不提?”台景辉反问。
现愤怒与不甘混合,然后还有大量恐惧伴随,他们在这里争吵起来,从目前的情况到以往小小的点滴,非要把责任推到一个人身上,然后期待他能揽下所有的结局,这样他们就可以没事了。
即使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清楚这绝无可能。
纪华茂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说:“这就是高中吗?和我的认知似乎不太一样。”
他的认知一定的美好的、热血的、奋斗的,反正就是一切关于青春的描写,并且他们告知纪华茂的时候应该从来不会提及,诚实的提及高中的无趣和压力,而是总以快乐来掩盖。
好像快乐之下,所有的痛苦都要变得微不足道才对。
没有人去听他说的话,符世能听到,因为纪华茂就站在他身边,但是他并不想回应。
这是多么没有必要的感叹,他敢打赌,纪华茂早就知道了那些假象,只是骗着自己去接受,然后再被现实打破,他才发出这样称为虚伪的感叹。
纪华茂无法接受美好的现实,因为他难以相信他们嘴里的美好,只有现实能将“谎言”击垮,这样他才理直气壮的痛苦,躲在精神壁垒里逃避现实。
所以他其实也讨厌黑暗的现实。
纪华茂自己也看见了自己的想法,可是要他做出改变,他又觉得难以接受。
符世打断了他们的话:“都安静。”
詹天和突然两眼放光的看向他:“你……你一定知道怎么办吧!”
这个时候,他好像又忘记了自己就在刚刚不久前在心里为符世写下的恶毒结局,他带着期待和祈求,希望符世给出肯定的答案。
其他人也同样看向他。
符世摇头,淡淡的说到:“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