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蝗般射向城头。
方天靖亲临城楼,指挥守城。
“弓弩手准备放!”
城头上同样箭如雨下,冲在最前的西夏士兵应声倒地。
但后续部队却毫不畏惧,继续冲锋。
“滚木石!”一旁的种师中高声下令。
种家军训练有素,早已将备好的守城器械运到城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落,西夏军发动了十余次冲锋,都被联合作战的忠武军和种家军击退。
种家军守城经验丰富,被方天靖分散安排在四处城门,种师中竟然非常配合,毫无怨言。
一天的攻城战,城下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夜幕降临,西夏军终于退去。
方天靖与种师中、闻焕章巡视城防,检查伤亡情况。
“今日之战,应该只是试探。”
种师中就在西北,对这个老对手李察哥的手段那是非常熟悉。
“李察哥素来小心谨慎,经过今天的试探,明日必会加大攻城力度。”
方天靖点头附和,抹去额上的血污:“种将军所言极是。今日观敌军阵型,其主力尚未全力出击。”
闻焕章望着西夏营地,沉声说道:“关胜他们应该已经行动了。只要他们能扰乱西夏粮道,李察哥便难以久围。”
方天靖在西夏军围城之前,便让关胜、呼延灼、秦明各率两千骑兵,出城去了西夏大军后方。
攻城第一天,关胜就在韦州东北五十里处发现一支运粮队,当即发起了突袭。
西夏护粮军虽奋力抵抗,但难敌关胜勇猛,青龙偃月刀下无一合之敌,最终粮草尽数被焚。
秦明更是大胆,竟然率部直扑西夏军一处粮仓,打了西夏守军一个措手不及,粮仓同样被烧!
粮仓被烧,气的李察哥嗷嗷大叫。
他立马派出重兵把守剩余的粮仓,都怪自己大意。
而呼延灼则专门截杀西夏传令兵和斥候,双鞭之下无一活口。
不过几日,韦州城外西夏各军之间的联系几乎中断。
李察哥震怒不已:“这些宋军骑兵,怎会如此厉害?”
副将颤声回禀:“王爷,这些骑兵行踪诡秘,来去如风,我军追之不及。他们一击即走,从不恋战。”
李察哥怒极反笑:“好个方天靖!竟用此等手段!”
然后吩咐道:“传令下去,增派护粮军力,每支运粮队配两千骑兵护卫!”
韦州攻防战进入第十日,西夏军开始集中兵力猛攻东门。
种师中亲自率军防守,血战一天一夜,才算击退敌军。
种家军伤亡惨重,东门城楼更是多处破损。
第二天一早,方天靖亲自探望受伤的种师中。
种将军左臂中箭,却仍然坚持在城头指挥。
“种将军今日力守东门,功不可没。”方天靖郑重道。
种师中勉强笑道:“方将军过誉了,这只是分内之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军伤亡日增,若再无援兵,恐怕守不了太久。”
方天靖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形势严峻,但眼下也只有死守一途。
接下来的日子,攻城战越发惨烈。
西夏军使用了各种攻城手段,挖地道、架飞楼、堆土山。
但方天靖和闻焕章早有防备,一一化解。
闻焕章命人在城内挖掘深沟,埋设大瓮,派人监听地下动静。
一旦发现西夏军挖掘地道,便付诸以烟熏、水灌,使西夏工兵死伤惨重。
半个月过去,韦州依然屹立不倒。
城中守军已伤亡近三成,粮草虽然足够,但是箭矢、滚木等守城物资已经开始短缺。
更令人担忧的是,关胜等人的游击战术也遇到了困难。
西夏军加强了对粮道的保护,增设了护卫队和巡逻队,游击战的活动空间被大大压缩。
这天深夜,方天靖远望西夏营火,想着破解之法。
忽然,闻焕章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将军,刚刚截获西夏信使,李察哥已调集攻城三十具,不日将至。若等车一到,城墙恐难保全。”
方天靖面色一沉。
韦州城墙虽坚,但也难挡重型车连日轰击。
“必须在此之前,挫其锐气!”
他猛地起身,“传令关胜、呼延灼、秦明,明夜三更,同时袭扰西夏大营,制造混乱。我亲率死士出城,直扑其中军大帐!”
闻焕章震惊:“将军不可!此太过冒险!”
方天靖决然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若等车一到,韦州必破。不如搏此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