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靖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生活多年的二龙山,以及山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倩影,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出发!”他挥鞭前指,一马当先。
大军如洪流般向西北方向开进,马蹄声震天动地。
行至山道转弯处,他忍不住再次回头。
远远地,似乎还能看见几个身影站在高处,向他挥手道别。
……
经过月余长途跋涉,方天靖率领忠武军主力终于抵达西北重镇西安州。
时值深冬,西北边塞的风如刀割般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鲁智深率领的先锋部队早已在此安营扎寨,营寨井然有序,可见这些时日的操练颇有成效。
“七弟可算到了!”
鲁智深闻讯迎出寨来,一张阔脸被西北风吹得通红,却精神抖擞,“洒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方天靖下马与鲁智深把臂相视而笑:“有劳二哥辛苦。不知眼下军情如何?”
鲁智深收敛笑容,压低声音说道:“种老相公与刘仲武将军都在城中驻扎。双方大军还在试探,只有小规模战斗。”
他顿了顿,摇摇头,“只是那刘将军对咱们二龙山出身的弟兄颇为轻视,这几日没少给洒家脸色看。”
方天靖眉头微蹙,却也不意外,朝廷中对招安义军心存偏见者大有人在。
第二天一早,方天靖整顿衣甲,带着鲁智深、呼延灼和秦明等前往帅府拜见种师道。
临时经略府衙门前守卫森严,通报后许久,才有人引他们入内。
种师道端坐堂上,虽年过花甲,却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他身旁立着一员中年将领,面色冷峻,正是大将刘仲武。
“末将方天靖,率忠武军前来报到!”方天靖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种师道微微颔首,目光在方天靖身上停留,“方将军一路辛苦。老夫见识过忠武军的厉害,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不等方天靖回话,刘仲武忽然冷笑一声。
“什么精兵,不过是一群山贼草寇罢了。种帅何必与他们客气?”
堂内气氛顿时一僵。
鲁智深勃然变色,就要发作,被方天靖以眼神制止。
方天靖面色不变,向刘仲武拱手道:“刘将军说的是。忠武军确是招安而来,此番西北之行,愿听凭种帅与刘将军调遣,绝无二话。”
种师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瞪了刘仲武一眼,“刘将军心直口快,方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如今西夏犯边,正是用人之际,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刘仲武却不肯罢休,继续冷嘲热讽。
“种帅宽厚,但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这些新来的,总得看看真本事才行。不如就先让他们驻扎城外,负责第一道防线如何?”
这话一出,连种师道都皱了眉头。
让刚来的忠武军负责城外防线,刘仲武还真说的说口,这等于是让方天靖他们送死。
方天靖却依然平静:“全凭种帅安排。”
种师道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忽有亲兵送来一封公文。
种师道展信一看,面色微沉,良久才道:“方才接到太尉府钧旨,命忠武营划归刘将军统一节制。”
堂内顿时一片寂静。
刘仲武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而种师道则面露难色。
方天靖心中明了,这定是高俅从中作梗,但面上仍不动声色:“末将领命。”
第248章 忍让与示弱
走出帅府,暴脾气的秦明再也按捺不住,怒道:“这刘仲武欺人太甚!还有那高俅老贼,分明是故意刁难!”
鲁智深也面色凝重:“七弟,此事恐怕不妙。刘仲武既与我等有隙,今后难免处处为难。”
呼延灼则沉吟道:“此肯定是高俅的一石二鸟之计。不仅折辱我等,又将我们置于敌对之人手下。”
大家心知肚明,在刘仲武麾下听令,绝不会有什么好差事。
方天靖则比较理性,他早已做好了被西军刁难的思想准备。
“回去与闻先生商量对策。此外,传令下去,全军谨言慎行,不得与刘将军部下冲突。先忍一忍!”
回到忠武军营寨,方天靖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闻焕章听罢帅府见闻,抚须沉吟片刻,方才说出对策。
“刘仲武此举,意在激怒将军。若我等沉不住气与之冲突,正好给了他下手的借口。为今之计,当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方天靖点点头,“先生所言正合我意。我等初来乍到,不宜贸然行动。传令各营,严守军纪,对西军挑衅一概忍让,不得生事。”
鲁智深拍案道:“这口气洒家咽不下!那刘仲武分明是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