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问道：“听说方将军近日见了李师师李大家？”
方天靖承认的倒很干脆：“宿太尉消息果真灵通。”
宿元景意味深长地说道：“此女可不简单。她在京师经营多年，你与她往来，还需谨慎。”
方天靖连连称是。
辞别宿太尉，方天靖又去了蔡京府上。
蔡京对他这几天的成果颇为满意，又给了他几封手书，让他继续打通关节。
公事谈完，蔡京忽然问道：“听说你去见了李大家？”
方天靖再次暗惊于这些人的耳目灵通，便如实说道：“李大家约见了我一面。她想离开京师，求到我这里。”
他故意说给蔡京听，就是在试探蔡京的态度。
蔡京的眼中看不出情绪波动，只是笑道：“这倒有趣。李大家在官家面前失宠已久，确实处境危险。她知道的秘密太多，若是离开，恐怕很多人不会愿意。”
方天靖道：“太师的意思是？”
蔡京继续说道：“她既已开口求你，说明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不如这样，你先答应她，但要拖上一拖。等忠武军出征后，再见机行事。”
方天靖明白这是缓兵之计，点头称是。
离开蔡府，方天靖又悄悄去了城西的蔡府别院。
蔡夫人已有近六个月的身孕，腹部明显隆起。
见方天靖到来，她欣喜中带着忧虑。
“听说你见了李师师？”她一见面就问。
方天靖苦笑道：“怎么人人都知此事？”
蔡夫人轻叹道：“京师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开了。据说李师师手下有一支密谍队伍，专门为她收集秘密。这也是她能在京师立足多年的原因。”
方天靖心中暗惊，这才明白李师师的底气从何而来。
当天晚上，方天靖留宿在别院。
蔡夫人仍旧温柔体贴，极尽云雨之事。
“方郎，妾身近日总觉心神不宁，总担心有变故发生。你还是早日离开京师为好。”
方天靖抚摸着她的腹部，感受着胎动，“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待西北事毕，必来接你们母子。”
第二天，方天靖见了李师师一面，便直接离开东京。
临行前，他特意绕道安仁村，再次拜访闻焕章。
闻焕章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已经沏好茶在草堂中等候。
“闻先生怎么知道方某会来？”方天靖笑着问道。
闻焕章淡然一笑：“听说将军即将远征西北，老朽便已猜到。”
二人坐下品茶，方天靖将京师诸事大致说了一下，特别是李师师之事。
闻焕章听后沉吟良久，方道：“李师师此人，老朽略知一二。她确实掌握不少朝中秘辛，但之所以能安然至今，是因为她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话锋一转：“但她如今主动找上将军，说明她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恐怕是有人要对她下手了。”
方天靖心中一动：“先生认为该如何应对？”
闻焕章道：“她手中的秘密确实价值连城，但也要防备她反噬。你不妨先答应她，但要说需要时间安排。待西北战事稳定后，再设法接她离开。”
这与蔡京的建议不谋而合。
方天靖又道：“方某此次前来，是想请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忠武军远征西北，需先生这样的高人指点。”
闻焕章沉吟片刻，终是点头：“老朽本欲终老山林，但天下局势动荡，西北战事关系大宋安危。既然将军诚意相邀，老朽便随将军走一遭。”
方天靖大喜：“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
当即，闻焕章简单收拾行装，随方天靖离开安仁村。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日回到二龙山。
卢俊义早已得信，率众头领在山下迎接。
“七弟此行辛苦了！”卢俊义迎上前来，“京师情况如何？”
方天靖将大致情况说了，特别介绍了闻焕章：“这位是闻先生，当世高人，今后就是我忠武军军师。”
众头领见闻焕章气度不凡，皆恭敬行礼。
安顿好闻焕章后，方天靖立即去找赵元奴。
赵元奴如今在二龙山负责文书工作，见方天靖到来，欣喜中带着一丝羞涩，
“方大哥回来了。”
方天靖径直问道：“元奴，你可知李师师手下有一批专为她打探消息的人？”
赵元奴脸色微变，低声反问：“方大哥从何得知此事？”见他神色凝重，她才续道：“师师姐确实培养了一些眼线，遍布京城。这也是她周旋于权贵之间的凭仗。”
“怪不得她敢以此相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