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想了一想,觉得这是一个办法,便同意了下来,留下几个核心头领商量细节。
……
再说官军大营内,老种相公站在沙盘前,花白的眉头紧锁。
“梁山贼寇凭水泊天险,强攻非上策。”
他指向沙盘上几处水道,“当分兵控其出入要道,断其粮草来源,待其自乱。”
高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玉如意:“种老将军未免太过谨慎。十万大军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岂能久拖不决?”
童贯尖细的嗓音接着响起:“管家等着捷报,咱们在这济州地界上空耗钱粮,怕是不好交代。”
帐下十大节度使分立两侧,神情各异。
其中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与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李从吉对视一眼,俱都默不作声。
……
十日后,官军大帐中争论再起。
“十日已过,贼寇龟缩不出,种将军还要等到何时?”高俅面色不悦。
老种相公坚持道:“梁山贼寇狡猾异常,贸然进攻必中其计。”
童贯冷笑:“种将军莫不是年纪大了,失了锐气?既然将军不敢进兵,那就让十大节度使各率本部兵马,分路进剿!”
王文德闻言出列:“童枢密,梁山泊水道复杂,分兵进击恐为贼所乘。”
“王节度这是怕了?”高俅讥讽道。
“既食君禄,当分君忧。若都如种将军这般畏首畏尾,何时才能剿灭梁山?”
众节度使面色难看,却不敢再多言。
次日,高俅、童贯夺了老种相公的兵权,下令十大节度使各率五千兵马,分十路向梁山进发。
梁山聚义厅内,探马接连来报。
“报!官军十路兵马已出水寨,向咱梁山泊开来!”
“报!王文德部已至金沙滩十里外!”
“报!李从吉部接近鸭嘴滩!”
方天靖与吴用相视一笑:“鱼儿上钩了。”
晁盖立即发令:“众兄弟听令!按先前计策行事!”
王文德率军行至金沙滩附近水道,忽见前方芦苇荡中转出数艘小船。
为首船头立着一人,青衫飘飘,正是方天靖。
“王节度还请留步!”方天靖拱手道。
王文德令部下止住船队,叹道:“我若猜的没错,你就是方天靖吧。你的太湖手下已经招安,为何又来梁山相帮?”
方天靖笑道:“王兄真以为高俅、童贯之流能容得下我等出身绿林之人?今日用我等为前驱,明日兔死狗烹,王兄岂不明了?”
王文德默然不语。
方天靖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梁山已设下十面埋伏,十大节度使今日若进兵,必遭大败。王节度也是半生性情中人,所以方某特来相劝。”
正当此时,后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原来吴用早已派林冲、刘唐各率一军,截断了王文德的退路。
王文德长叹一声:“方将军既已布置周全,王某又何苦为奸臣卖命?”遂下令本部兵马按兵不动。
第237章 晁盖也学宋江那一套
然而并非所有节度使都像王文德这么摇摆不定。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就不信梁山真有什么埋伏,率部猛攻前进,结果陷入芦花荡深处。
四下里火箭齐发,芦苇瞬间燃起大火,李从吉部众顿时大乱。
梁山伏兵四起,李从吉左冲右突,终最后被阮小七被生擒。
同一时间,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部遭遇梁山水军突袭。
梅展居然是病大虫薛永的师父。他与张清交战不到三合,就被张清用石子打中额角落败。
然后被自己的徒弟薛永拼死护住,才算保住一条性命。
高俅、童贯在后方大营久候捷报不至,反而接连收到败讯,方知中计,急忙下令撤兵。
然而为时已晚。
梁山全军出击,官军十路兵马中有五路节度使被捉,其余五路仓皇撤退,互相践踏,损失惨重。
当天晚上,梁山聚义厅中欢庆胜利,被俘的有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等节度使被押上厅来。
晁盖开始学着宋江的套路劝降。
“诸位将军都是豪杰,何必为昏君奸臣卖命?若肯留下共聚大义,晁某必当厚待;若执意要走,晁某也绝不强留。”
王文德率先抬头,望向方天靖:“方将军日前所言,王某思之再三。高俅童贯之流,确非可托付之人。”
他单膝跪地,“王某愿归顺梁山,但求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