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无干系,方七佛生气也无关紧要。

    此刻,尘埃落定,他终于慢慢走上前去,目光扫过方七佛的尸身。

    “唉!七佛啊七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糊涂至极!直到今天你还瞒着我!”

    他摇着头痛心疾首。

    “老夫平日对你的教导你为何不听?万万没能料到,你竟然鬼迷心窍,背弃圣公,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事!真是痛煞我心啊!”

    这个老东西,简直就是影帝!

    他的表情那叫一个到位,轻而易举地将所有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被蒙蔽、被辜负的师父。

    “老夫未能及早察觉他的狼子野心,以致酿成今日之祸,实是有负圣公所托,有负教中兄弟的信任啊!”

    他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

    邓元觉、石宝等人闻言,面面相觑,这也太假了吧。

    他们心知肚明,汪老佛绝不可能对方七佛的谋划全然不知情,甚至极大可能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然的话,方七佛的势力不可能坐大到如此地步。

    然而,汪老佛地位尊崇,树大根深,在教中门生故旧极多,就连圣公方腊都是他的弟子。

    他此刻将一切罪责推给已无法开口辩驳的方七佛。

    一时之间,竟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难以当面指责。

    方天靖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演,一言不发。

    他非常清楚,汪老佛才是隐藏最深、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方七佛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羔羊,如今兔死狗烹,被无情舍弃。

    但他更知道,教中刚刚经历这场惨烈内讧,人心惶惶。

    此刻没有确凿铁证就强行指认位高权重的汪老佛,非但难以服众,反而可能被倒打一耙,引发更大的动荡。

    他强压下怒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师公不必过于自责。方七佛包藏祸心,隐藏极深,其所作所为,谁也无法预料。如今元凶已诛,内患已平,当务之急是稳定教中大局。”

    汪老佛闻言,立刻顺势接过话头,脸上悲色未褪,言语却已转向教中事务。

    “天靖所言极是!经此一乱,总坛防务也需立刻重整,以免再生祸端,给外敌可乘之机。”

    他极其自然地开始行使起那“代掌教务”的巨大权柄,一道道命令发出,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

    “元觉大师。”他看向身材魁梧的邓元觉。

    “浙南分坛近来与官府摩擦日增,局势诡谲,人心浮动,亟需一员能力超群的教中高层前去坐镇安抚,稳定局面。此事关乎我教在东南的根基命脉,非同小可,环顾教中,非大师不能胜任此重任啊。”

    邓元觉闻言一愣,浓眉紧锁。

    他心知肚明这是汪老佛的调虎离山之计,要将他这支最重要的助力支开。

    但汪老佛以教务公事为由,言辞恳切,占尽大义名分,他若当场拒绝,反而显得不顾大局。

    只得双手合十,压下心中不快,沉声道:“谨遵长老法旨。洒家这便去准备。”

    “石宝护法。”汪老佛目光又转向性烈如火的石宝,语气同样不容置疑。

    “闽北一带山民彪悍,分坛弟子亦多桀骜不驯,近来屡生事端,亟需一位威名素著的猛将前去整饬纲纪,厉兵秣马,以备不时之需。此事关乎我教武备,就劳烦护法辛苦一趟。”

    石宝性情刚直,闻言虎目圆睁,当下便要反驳,却被身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娄敏中以眼神死死制止。

    娄敏中微微摇头,示意他此刻绝非与汪老佛硬顶的时机。

    石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得咬牙抱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石宝领命!”

    短短几句话间,汪老佛便借“教中公务”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将方天靖身边最具实力、也最忠心的两大助力邓元觉和石宝远远支开。

    紧接着,汪老佛又以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庞万春等一批忠于方腊的中坚骨干纷纷派遣外出。

    与此同时,摩尼教总坛的守卫被再次加强,各处隘口、要道增派了大量的人手。

    但细心之人便能发现,这些新增加的值守人员,大多换成了唯汪老佛马首是瞻的亲信。

    方天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行动也受到了无形的限制。

    他所居住的院落周围,明里暗里的护卫增加了不止一倍,美其名曰加强保护,以防方七佛余孽报复,实则形同软禁,严密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82章 援兵赶到

    没过两天,汪老佛便召开高层会议,宣布了一项极其重要的人事任命。

    他竟然越级擢升只是一方舵主的杨八桶为新的光明左使,接替方七佛空出的位置。

    这杨八桶之前对圣公方腊最是恭敬,没想到居然是汪老佛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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