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急如焚,朱仝伤势太重,支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啊!”
一声痛呼!雷横为了保护朱仝,肩头被一杆长枪刺中!
“雷横!”
朱仝看到兄弟为自己流血,涣散的眼神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怒火和戾气!
积压多日的屈辱、愤怒、绝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狗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一把夺过雷横手中的腰刀,如同受伤的猛虎,完全不顾后背的剧痛,朝着正指挥围攻的管营猛扑过去!
那气势,骇人至极!
管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反扑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刀格挡。
但朱仝此刻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他想象!
“铛!”管营的刀被狠狠磕飞!
朱仝的刀锋去势不减,带着他所有的恨意,狠狠捅进了管营的心窝!
“呃…”
管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刀柄,又抬头看看朱仝那双赤红的、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身体软软倒下。
管营一死,打手们顿时乱了阵脚。
“就是现在!冲出去!”
方天靖抓住战机,一刀劈翻挡路的敌人,大吼道。
杨雄背起因爆发后脱力而摇摇欲坠的朱仝,雷横捂着伤口咬牙跟上,扈三娘、花宝燕断后,时迁在前开路。
一行人硬生生从混乱的敌群中撕开一道血口,冲出后巷!
“追!别让他们跑了!”打手们回过神来,叫嚣着追来。
方天靖等人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和越来越近的、从州府衙门方向赶来的捕快火把!
全城都被惊动!
“去西门!快!”方天靖吼道。
那里有方天靖提前准备的暗桩。
眼看西门在望,后面的追兵快要赶上!
“放箭!拦住他们!”追兵头目狂喊。
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扈三娘、花宝燕挥舞兵器奋力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杨雄用身体护住背上的朱仝,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千钧一发之际!
“嘎吱轰!”
沉重的沧州西门,竟在此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一条缝!
柴进一身劲装,戴着面具,对着方天靖大吼:“方头领!快!”
方天靖连忙带人从门缝中冲出!
柴进最后一个冲出,反手将一颗火油罐狠狠砸在城门洞里!
“轰!”
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城门洞,暂时阻断了追兵!
“柴大官人果然守信!”方天靖抱拳谢过。
这是他的安排的一道保障,上次在曾头市被抓已经让他凡事多留个后路的心眼。
“快走!”柴进急道。
他勒转马头,带着庄客奔向另一条岔路,显然是去引开可能的追兵。
方天靖不再犹豫,赶道:“走!”
一行人亡命狂奔。
第146章 柴进失陷高唐州
朱仝伏在杨雄背上,看着身后沧州城渐渐被黑暗吞没,一滴滚烫的浊泪混着血水,无声地滑落。
方天靖他们带着重伤的朱仝,一口气逃到柴家庄才安顿下来。
朱仝的伤势需要静养,无法长途跋涉返回梁山。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柴进刚换下沾了血渍的劲装,一名满脸悲愤的老管家便踉跄着扑进厅堂,正是他叔父柴皇城府上的老总管。
“大官人!大官人!不好了!”
老管家涕泪横流,“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弟殷天赐,强占了老皇城的庄园!老皇城与他理论,竟被那恶贼带人殴打,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
柴进如遭雷击,猛地站起,面容因暴怒而扭曲,“殷天赐?高廉的妻弟?他安敢如此!”
他眼中喷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备马!我要立刻去高唐州!我要与那殷天赐当堂对质!我倒要看看,他仗的是谁的势!”
方天靖心中一沉,高唐州知府高廉,那是高俅的叔伯兄弟!
他急忙上前劝阻:“柴大官人息怒!高唐州乃高廉地盘,此人护短跋扈,与那殷天赐蛇鼠一窝!你此去与他打官司,无异于羊入虎口,恐难讨得公道!”
柴进正在气头上,胸中怒火翻腾,哪里听得进去?
他猛地从内室捧出一个黄绫包裹的沉重铁盒,重重拍在桌上,掀开黄绫,露出一块黑沉沉、刻着繁复龙纹与敕令的铁券!
“方头领!”柴进指着丹书铁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