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刹那间,庄墙上箭如雨下!

    更令人头疼的是,官军冲进庄前道路,很快就像之前梁山的宋江部一样,陷入了盘陀路的迷阵!

    看似直通庄门的道路突然变成死胡同!官军士兵晕头转向,互相拥挤踩踏。

    “有埋伏!”

    “小心陷阱!”

    “路不对啊!”

    混乱的惊呼此起彼伏。

    紧接着,两侧隐蔽的箭孔、陷坑、吊木纷纷启动!

    官军猝不及防,瞬间死伤一片,阵型大乱!

    “不好!这庄子有古怪!”

    李成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小小庄子如此难啃,比想象中棘手百倍!

    “索超!快撤!快撤!”

    李成见势不妙,急忙下令鸣金。

    索超正杀得兴起,被这诡异的道路和层出不穷的陷阱搞得焦头烂额,听到鸣金,只得恨恨地挥舞大斧断后,掩护大军狼狈退出盘陀路范围。

    清点人马,初次进攻竟折损了上百人!

    李成和索超面面相觑,脸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梁山泊都在这里吃了大亏!

    这祝家庄,简直就是个布满荆棘和毒刺的铁桶!

    “他娘的!这庄子邪门!”索超喘着粗气骂道。

    李成面色阴沉:“强攻不行,徒增伤亡。传令!就地扎营,围而不攻!断了他们的粮道水源,耗死他们!再派人快马回大名府,请求增派攻城器械!”

    官军暂时偃旗息鼓,将祝家庄围了个水泄不通,却不敢再轻易踏入那要命的盘陀路。

    消息很快传到了扈家庄。

    扈太公和扈三娘听闻官军真的兵临祝家庄,而且一上来就吃了大亏,父女俩的脸色都变了。

    “爹爹,那方天靖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扈太公脸色铁青,“老夫错怪他了!没想到梁中书竟真如此霸道,不分青红皂白就派兵围剿!祝家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庄丁来报:“庄主!梁山泊方头领又来了!”

    扈太公和扈三娘都是一惊。

    这个时候,他又来做什么?

    方天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扈家庄之前的冷拒从未发生。

    “老太公,三娘,方某冒昧再访,还请见谅。”

    他目光扫过父女俩凝重的神色,“大名府官军已经将祝家庄团团围住,想必二位已知晓。”

    扈太公叹了口气,“方头领,老夫之前多有得罪,错怪了你的好意。没想到真让你说中了。”

    “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方天靖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方某此来,是看在太公救命之恩,不忍扈家庄步祝家后尘。

    官军新败,锐气受挫,必不肯善罢甘休。李成、索超皆是悍将,久经战阵,此刻围而不攻,必是在调集援兵和重型器械。祝家庄凭借盘陀路和机关或许能撑一时,但官军势大,破庄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扈太公:“说实话,扈家庄的防御,远远比不上祝家庄。方某斗胆劝一句,太公万不可意气用事,再谈什么三庄联盟!”

    扈太公眉头紧锁,显然内心挣扎。

    他素来重信义,与祝家有婚约,更自认是地方士绅,与官府素无仇怨。

    方天靖让他做缩头乌龟,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方头领所言有理。”

    扈太公犹豫道,“只是老夫与官府中人,也略有几分薄面。那李都监、索先锋,或许也听过老夫之名。老夫打算亲自去官军营中走一趟,或许能解除误会,保全两家?”

    “爹爹不可!”扈三娘急道。

    “官军刚吃了大亏,正在气头上,岂会听您分说?太危险了!”

    方天靖也摇头:“老太公,此非良策!官军此行,奉的是梁中书严令,要的是剿灭反贼立功!岂会听您一个地方庄主的分辩?您此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然而,扈太公固执己见,他总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在官面上还有些分量。

    “方头领、三娘不必再劝!老夫心意已决!老夫必须去试一试!备马!”

    扈三娘拦不住父亲,心急如焚:“爹爹!我陪您去!”

    “胡闹!你留在庄内!”

    扈太公断然拒绝,带着几个亲随庄客,硬着头皮策马向官军大营而去。

    结果,比想象的更糟。

    扈太公刚表明身份来意,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李成拍案打断。

    “好哇!你便是那扈家庄的庄主?与祝家庄结盟,互为犄角,还敢说与劫案无关?定是同谋!来人!给我拿下!”

    如狼似虎的官军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便将扈太公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