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贤弟,清风寨已无我容身之地。你看我如今在这清风山不挺好嘛。那刘高嫉贤妒能,心胸狭隘,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贤弟你在他手下,如同虎落平阳,龙困浅滩,空有一身本领,却处处受制于人!”
宋江说的是事实,让花荣无力反驳。
刘高的刁难、打压,往日种种委屈涌上心头,让花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宋江知道花荣已被触动,上前一步,语重心长的说道:“贤弟,这区区清风寨副知寨,岂是你的归宿?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如今朝廷奸佞当道,地方官吏贪腐横行,民不聊生!贤弟一身武艺,满腔热血,与其在刘高这等小人手下受气,何不另谋出路?”
“另谋出路?”花荣没听明白宋江的意思。
宋江继续煽动,“贤弟若能助我,里应外合,拿下清风寨,杀了刘高那狗官!这清风寨,便是你我兄弟的根基!届时招兵买马,广纳贤才,进可为朝廷除奸,退可保一方平安,岂不快哉?总好过在刘高手下仰人鼻息,郁郁终生!”
“公明哥哥所言甚是!”花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决绝。
“那刘高欺人太甚!小弟愿听哥哥安排!里应外合,拿下清风寨!”
“好!好兄弟!”宋江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花荣的肩膀。
“你且回去,稳住刘高和方天靖。待那方天靖离开清风寨,便是我们动手之时!具体计划,我们如此这般……”
两人密议良久。
花荣带着宋江的嘱托和一颗反叛的心,又悄然潜回了清风寨。
花荣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方天靖的眼中。
方天靖的房间内,倪云正低声禀报:“大人,昨夜花荣果然独自潜出山寨,去了清风山方向,约莫两个时辰后方才返回。行踪鬼祟,回来时神色有异。”
方天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渐渐泛白的天色,冷笑道:“宋江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花荣对刘高的积怨,足以让他倒戈。他回来,很有可能是宋江安插的内应。”
倪云问道,“大人,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否立刻拿下花荣?”
“不。”
方天靖摆摆手,“拿下花荣容易,但清风山的匪患不除,后患无穷。我们就创造一个机会给他们这!来一个将计就计!”
他转身,对倪云低声吩咐:“你即刻准备,放出风声,就说青州慕容知府有急事相召,本官今日便要启程前往青州城督办粮草要务。声势要大,让清风寨上下皆知!”
“是!”倪云领命。
当天上午,方天靖辞别刘高和花荣。
“刘知寨,花知寨,青州慕容知府有紧急军务相商,粮草之事刻不容缓,本官需即刻赶往青州城。清风寨的防务,就辛苦二位了。”
方天靖对着前来送行的刘高和花荣说道,语气如常。
刘高心中暗喜,这碍眼的上官终于要走了:“方大人公务繁忙,下官不敢挽留。大人放心,清风寨有下官和花知寨在,定保无虞!大人一路顺风!”
花荣也抱拳行礼,“末将恭送大人!”
方天靖目光扫过花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花知寨,守好寨门,一定要防着山贼偷袭。”
说罢,他就翻身上马,带着倪云和大队护卫,在众目睽睽之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清风寨,向着青州城方向而去。
看着方天靖远去的烟尘,花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方天靖走了,刘高的死期到了!
刘高则志得意满,觉得清风寨又是自己的天下了,对花荣道:“花知寨,方大人走了,寨中事务,你我更要同心协力啊。”
他完全没意识到,致命的危机已然临近。
而方天靖的队伍,在行出十余里,确认脱离清风寨视线后,立刻兵分两路。
一队人马继续按计划前往青州方向,迷惑可能存在的眼线。
方天靖则带着倪云等精锐手下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便服,如同鬼魅般折返,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清风寨附近的山林中。
他们如同狩猎的猛虎,在密林深处蛰伏下来,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山下的清风寨。
只等宋江、花荣发动,便是雷霆一击,收网擒贼之时!
清风寨的宁静之下,杀机四伏。
花荣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自己已成了方天靖棋盘上,一枚诱使大鱼上钩的棋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包围,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73章 放虎归山
夜色如墨,微风习习。
清风寨内,除了巡哨的兵丁,大多已进入梦乡。
刘高处理完公务,带着几分得意回到后宅,全然不知杀机已至。
寨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