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说吧,方大人。扯着太师的虎皮来找咱家,到底图谋什么?是不是也看上咱家这点棺材本了?”他说话的时候,满是讥诮。

    方天靖没想到花太监竟然如此直接。

    这老太监果然心如明镜,装病示弱只是表象,内里清醒得很,一眼就戳穿了他的意图!

    压力陡增!

    花太监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得他头皮发麻。

    内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老太监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咳嗽。

    方天靖深吸一口气,脸上并不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坦然。

    他没有回避花太监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

    “公公明察秋毫,下官佩服。”他先坦然承认。

    随即他挑衅一般说道,“公公既然心如明镜,想必也清楚,西门庆献上美人,所求为何?无非是借李娇儿之手,离间公公与子虚兄弟,最终图谋公公偌大家业!”

    他上前一步,继续说道:“公公所言不差,下官确实在打花家家产的主意。但下官今日前来,更是为了公公您!

    公公装病,不过是无奈之举,无非是子虚兄弟尚欠火候,难当大任!公公苦心孤诣,守着的这份家业,不就是为了自己安享晚年、遗泽后人吗?

    但是公公百年之后,子虚兄弟能守得住这份家业吗?恐怕他连活下去都难!”

    字字诛心!句句直指花太监最深的隐痛和恐惧!

    西门庆是狼,花子虚是扶不起的阿斗,而他的家业,他一生积攒的财富,最终竟落得无人可托、朝不保夕的绝境!

    花太监脸上的冰冷和嘲讽凝固了。

    方天靖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不愿面对的疮疤。

    他死死攥着榻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度的愤怒、不甘!

    “你,你大胆!”

    花太监猛地挺直了腰,指着方天靖,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嘶哑。

    “咳咳咳!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辈!竟敢当着咱家的面威胁咱家!”他气得浑身发抖。

    屏风后的李娇儿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喊人将方天靖叉出去的时刻,花太监那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庞,却骤然一变!

    那极致的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的诡异神情。

    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盯着方天靖看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

    突然,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古怪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一种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内室回荡,显得格外人。

    花太监一边笑一边拍着锦榻,状若癫狂。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直刺方天靖。

    “你这娃娃,不愧是蔡京那个老狐狸看上的人,倒是有几分胆色!也够聪明!敢在咱家面前撕破脸皮、掀开底牌的,你是第一个!”

    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西门庆送个女人给咱家,玩的是阴的。你倒是直接掀桌子了!有趣!真他娘的有趣!”

    花太监靠在榻上,他不再掩饰眼中的精光和算计,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更深了。

    “你既然把话都挑明了,那咱家也问你一句。”

    老太监仍然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天靖,“你口口声声为咱家着想,不忿西门庆的阴险。那你自己呢?你又能给咱家什么?你又凭什么觉得咱家这份家业,该交到你手里,而不是喂了西门庆那条恶狼?”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锁住方天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想怎么帮咱家和咱家那不成器的侄儿?”

    方天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花太监这老狐狸,终于从装病的壳子里彻底钻了出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抛出了诱饵,同时也设下了最致命的陷阱。

    方天靖迎着那毒蛇般的目光,心知必须拿出点干货打动对方才行!

    “花公公,下官斗胆直言。公公所求,无非是身后家业有继,花家血脉不绝,子虚兄弟得一世安稳,下官说的没错吧?”

    “但是公公也清楚,那西门庆如附骨之疽,清河县内虎视眈眈者不在少数。子虚兄弟本性纯良,没有经世之才,想要守住这份家业,难以想象!”

    “纵有金山银海,若无强力庇护,便是稚子抱金于闹市,灾祸必至!”

    花太监眼神阴鸷,没有反驳,这正是他一直担心的噩梦。

    方天靖上前一步,终于说出自己的良策。

    “下官之计,四个字,釜底抽薪!与其让偌大家业成为子虚兄弟的催命符,不如化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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