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花子虚的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耐烦:“方大人的好意,花某心领了。只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大人费心。我自有主张!”

    “自有主张?”

    方天靖看着花子虚,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便开口诈他一下,“那西门庆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休要污蔑西门大哥!”花子虚开口便是维护西门庆,态度之坚决让方天靖为之一愣。

    果然让方天靖猜对了,真的是西门庆在捣鬼。

    “西门大哥是真心待我!不像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不过是想谋夺我花家的家产罢了!西门大哥说了,方大人你手段高明,最擅蛊惑人心!”

    方天靖心中冷笑,没想到西门庆的动作竟如此之快。

    看来昨日自己离开后,西门庆就立刻接触了花子虚,不仅诋毁自己,还拉拢花子虚,做的还非常成功。

    “哦?西门庆真心待你?你倒是说怕说说看,他是如何真心待你的?”方天靖语气平淡的问道。

    花子虚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西门大哥他深知我心中所想!他还让李娇儿来看我!娇儿,我的娇儿!她心里也是有我的!”

    “李娇儿?”方天靖瞬间了然。

    西门庆这招真是又毒又准!

    利用花子虚对李娇儿的痴迷,让已经是自己小妾的娼妓李娇儿勾引花子虚。

    西门庆果然舍得下本。

    花子虚对李娇儿的爱慕由来已久,他根本抵挡不住李娇儿的投怀送抱和甜言蜜语。

    “正是娇儿!”花子虚一提到李娇儿就异常兴奋。

    “她知道我被叔父赶出家门,心中苦闷,特意来安慰我。她说只要我振作起来,她和西门大哥都会帮我,她也不会离开我。”

    方天靖看着他那副被美色和谎言蒙蔽的样子,知道再谈下去已经徒劳。

    西门庆利用李娇儿这张牌,牢牢地将花子虚攥在了手心。

    此刻的花子虚,满脑子都是李娇儿的谎言和西门庆的许诺,哪里还听得进他方天靖的半句忠告?

    “既然如此,花公子好自为之。”

    方天靖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

    “大人,那花子虚真是个笨蛋!西门庆这狗贼如此浅显的美人计,他都看不出来!”倪云气得直拍桌子。

    方天靖面色沉静,“西门庆手段虽然不高明,却非常有效。如今花子虚对他言听计从,我们再想取信花子虚,必须另谋办法。”

    “大人之意是?”卜青问道。

    “查明花太监与花子虚翻脸的真实原因!”方天靖说道。

    “昨日玉楼所言,皆是市井猜测。若不查明根本症结,我们便无从下手。”

    他转向卜青:“卜青,你安排一下,亲自带着手下去打探,务必挖出来花府的秘密。”

    “大人放心,属下亲自去办!”卜青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卜青带着手下的精干探子,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花府周围。

    他们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茶肆里闲谈的茶客、甚至是给花府送菜送水的杂役,不动声色地搜集着一切关于花府的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日后,花府后院一个有些身份的管事,因为欠了赌债不还被赌坊痛打,“恰好”被卜青带人救下。

    在卜青的金钱攻势下,他终于吐露了一个秘密。

    “大人,”卜青神色凝重地回报,“查清了!花太监与花子虚闹翻,根子果然在花府内宅!是花子虚胆大包天,与花太监最宠爱的一个小妾有染!”

    方天靖眼神一凝:“果然如此!详细道来。”

    “是。那花太监虽不能行人道,但对府中美妾的控制却极强,近乎变态。”卜青斟酌着用词。

    “他喜欢将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妾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同精美的摆设,绝不容他人染指。最近有个叫香兰的,据说生得极是妩媚,最得花太监宠爱,也管得最严。”

    “花子虚这厮,色胆包天,又仗着自己是亲侄子,时常出入内宅请安。一来二去,不知怎地就与那香兰勾搭上了。两人趁着花太监午后小憩的空隙,行那苟且之事。本以为做得隐秘,谁知纸终究包不住火,竟被花太监撞破!”

    卜青顿了顿,继续道:“据说当时场面不堪入目。花太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命人把那香兰拖下去打个半死,关进了柴房。至于花子虚,不仅将他逐出家门,断了一切供给,更是放话出来,要与他断绝关系!”

    方天靖听完,缓缓靠在椅背上。

    一切都说得通了。

    花太监这种残缺之人,心理本就容易扭曲,对身边美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远超常人,视为禁脔。

    花子虚触碰了他最敏感、最不能容忍的逆鳞,这已不是简单的“不成器”,而是对他尊严和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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