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绸缎庄背后,竟然站着府衙的人!而且是位提辖官!

    “扑通!”“扑通!”

    两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杨提辖!下官不知提辖在此!下官该死!”乐县丞连忙解释。

    “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杨提辖!”华主簿也吓得语无伦次。

    “是有人恶意举报!下官失察!失察啊!”

    “恶意举报?”杨志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冰。

    “举报者何人?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便是尔等构陷良善,滥用职权!此罪,该当如何?”

    乐、华二人汗如雨下,哪敢供出西门庆?只能拼命磕头认错。

    “提辖大人恕罪!是下官糊涂!下官这就撤!这就撤!绝不敢再扰孟娘子清静!”

    两人连滚爬爬地起身,对着衙役们吼道:“撤!快撤!都给我滚出去!”

    衙役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懵了,慌忙收起家伙,灰溜溜地跟着两位面如土色的上官跑了。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更快。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孟玉楼心中也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安全感。

    方天靖怎会轻易放过西门庆?

    他当即带着杨志,拿着乐县丞和华主簿签发的、那份指控杨记绸缎庄“勾结匪类”的查封文书,直接闯入县衙,面见县令李达天。

    “李县令!”

    杨志将那份文书拍在李县令的公案上,声音冰冷。

    “贵县的县丞、主簿,无凭无据,仅凭匿名诬告,就敢滥用职权,查封守法商户,诬陷良民!此事若非本官亮明身份阻止,后果不堪设想!李县令,此事你如何解释?”

    李县令看着那份文书,再看看面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杨志,又想到前几日杨志处理尚举人时的狠辣手段,吓得魂都快飞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县令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乐和安!华何禄!两个混账东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立刻下令:“来人!速将乐和安、华何禄两个狗才给本官押来!”

    乐、华二人刚逃回县衙,惊魂未定,就被衙役押到了大堂。

    面对县令的雷霆震怒和杨志那冰冷的眼神,二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为了自保,他们毫不犹豫地供出了幕后主使西门庆!

    说是西门庆给了他们银子,指使他们诬告查封杨记绸缎庄,逼孟玉楼就范!

    “西门庆!真是胆大包天!”李县令气得胡子直翘。这西门庆简直是把清河县衙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更可恨的是,这次直接踢到了梁中书这块铁板上!几乎要连累他丢了乌纱帽!

    “人证、物证俱在!西门庆诬告良善,贿赂官吏,扰乱公堂,罪证确凿!”

    李县令为了撇清关系,挽回在杨志面前的形象,立刻下令,“来人!速去西门府,将西门庆锁拿归案!”

    当衙役凶神恶煞地闯入西门府,将还在做着迎娶孟玉楼美梦的西门庆拿下时,西门庆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报应居然来得这么快!

    原本县衙的衙役是不敢动手的,但是杨志派了几个弟兄一同前往,西门庆连逃跑的几乎都没找到。

    乐和安、华何禄的反水指证,已经有熟悉的衙役告知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自保。

    很清楚,诬告他人,贿赂官吏!这两项罪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身受牢狱之灾!

    西门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西门庆趁着混乱,对心腹小厮玳安吩咐道:“快!快去东京!找亲家陈洪老爷救我!”

    玳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骑上快马,直奔东京而去。

    清河县衙大堂,气氛肃杀。

    西门庆被带到堂下,面色灰败。

    堂上,县令李达天面沉似水,眼神复杂地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现有县丞乐和安、主簿华何禄指证,你贿赂官吏,指使二人诬告杨记绸缎庄,意图查封铺子,逼压良善!更有物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李县令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问。

    西门庆看了一眼同样被押在一旁的乐县丞、华主簿二人,知道硬扛无益,只能认栽。

    “回禀大人!草民一时糊涂!见那孟氏有几分颜色,起了非分之想!草民知罪!草民认罚!求大人开恩!”

    李县令心中暗骂西门庆狡猾,但面上不显。他知道,仅凭西门庆自己,绝难脱身。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西门庆,你虽认罪,然诬告、行贿,罪责不轻!

    此事干系重大,还需详查!来人,先将西门庆收监!待本官详加审问,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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