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当斩?”尚守拙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张四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大人!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尚守拙哭喊着磕头。
“学生只是贪图那孟玉楼的美色和家产,托张四去说合,绝无勾结盗匪啊!”
张四舅也连滚带爬地过来,隔着栅栏磕头如捣蒜。
“青天大老爷!小人就是贪财!收了尚举人的好处,想把我那外甥女说给他做填房!好谋夺铺子!
小人就是个拉皮条的!哪敢勾结匪寇啊!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杨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哭嚎辩解,半天才回应二人。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以为本官只查到这点?杨宗锡就是死于盗贼火并。
孟玉楼一个寡妇守着偌大家业,难道背后无人撑腰?她与你们来往密切,你们是同谋还是主谋,快快从实招来!”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尚守拙和张四魂飞魄散!
尤其是张四!
杨志的话分明暗示孟玉楼也可能涉案!
如果孟玉楼真的通匪,他张四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最近他可是经常来往于杨家,就是去威逼孟玉楼。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张四!他仿佛看到自己被押上法场,明晃晃的鬼头刀正朝他脖子砍来!
“大人!大人明鉴啊!”
张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疯狂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小人真不知道我那外甥两口子的谋划,我那外甥死在外面,小人更是毫不知情,大人明鉴啊!”
尚守拙也彻底吓傻了。
如果孟玉楼真的暗中与盗贼勾结,这案子就成了无底洞,他尚家搞不好真要家破人亡!
他现在只想离孟玉楼和这个该死的张四越远越好!
“大人!学生糊涂!学生是被这张四蒙骗!学生一时色迷心窍!绝无勾结匪寇之意!
学生愿立下字据,从此与孟玉楼再无瓜葛!求大人明察!求大人开恩啊!”
尚守拙也哭嚎着表忠心。
杨志看着眼前两个被彻底吓破胆、互相攀咬、只想撇清关系的蝼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听到外面急切的脚步声,知道是县尉带人搜查尚家、张家已经返回,便走出了大牢。
已经收了尚家好处的县尉看到杨志出来,连忙上前禀报。
“杨提辖,下官带人搜查,并没有搜到通匪的证据。尚举人毕竟是读书人,张四舅也只是一介愚民,谅他们也不敢犯下如此大祸。”
杨志“哼”了一声,“看在县尉的面子上,今天暂且放过他们。”
尚举人和张四很快就被带了出来,两人捡回一条命,涕泪横流,“谢大人!谢大人开恩!”
杨志冷冷地丢下一句:“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要是被本官发现你们有任何通匪的嫌疑,休怪本官翻脸无情!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当天下午,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张四,顾不得钻心的疼痛,回到家就去找尚守拙给他的那个地契。
找到后,他立马让人抬着自己给尚家送还过去。他是一点也不想与尚家再有瓜葛。
而尚守拙拿回地契,就像赶瘟疫一般赶走了张四。
他还严令全家上下,从此不得再让张四进门,更不准再提孟玉楼!
……
杨记绸缎庄后堂。
孟玉楼听着老掌柜在大街上听到关于尚举人和张四的风言风语,心中非常震撼。
方天靖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对方来头不小,连县令大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方天靖看着孟玉楼复杂的神色,微微一笑。
“孟娘子,如今这杨宗辉滚出了清河县,杨姑姑洗心革面,张四不敢出门,尚举人也吓破了胆。你可还有困扰?”
孟玉楼连忙起身拜谢:“多赖公子出手相助!玉楼感激不尽!”
方天靖走到她面前,话锋一转。
“那么,我们之间的生意,孟娘子考虑得如何了?”
孟玉楼连连点头,“一切都凭公子做主!”
“孟娘子,你们杨记绸缎庄的料子,物美价廉,一等一的好东西。我在太湖有些兄弟,他们正愁没有赚钱的门路呐!”
孟玉楼知道,眼前这位公子绝非空谈,“公子抬举,玉楼求之不得!只是这太湖一带似乎并不太平。”
太湖水匪之名,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方天靖微微一笑,“孟娘子放心。原来的太湖水匪已经被朱大人招安,设立了太湖巡检司。
负责与你接洽的,是一位叫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