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缓缓道:“老夫有一女儿,嫁在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府上。老夫生辰将近,往年梁中书都会派人押送生辰纲进京贺寿。
然而去年,那生辰纲却被一伙强人劫了去,至今下落不明,着实可恨!”
他目光落在方天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此番押解花石纲,一路谨慎,处置得当,平安抵京,足见才干。
老夫思量,不若由你代老夫走一趟大名府,一来给老夫的女儿女婿送封家书。二来,将那今年的生辰纲,替老夫押运回京。如何?”
方天靖心中狂喜!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谁敢搜太师的人,这不就正大光明的把高衙内带出城了。
简直天赐良机!
他立刻躬身,语气诚恳而坚定:“承蒙太师信任,卑职荣幸之至!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师重托!必保生辰纲万无一失,平安抵京!”
蔡京满意地点点头:“好。老夫会修书一封,你带去给梁中书。”
……
方天靖拿着蔡京的手令和给梁中书的书信,带着倪云和高衙内,畅通无阻地出了东京城。
奉太师之命前往大名府公干,这个名头无人敢拦、敢搜!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抵达陈桥驿,与卜青等人汇合。
方天靖立刻派人给太尉府送去一封交换人质的书信,言辞犀利。
高俅收到方天靖派人送去的书信和玉佩,顿时暴跳如雷!
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面具人动作如此之快,已经把高衙内送出了城。
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
他立刻点起府中护卫,并调动一营禁军,向陈桥驿赶去。
当高俅赶到时,方天靖早已等候多时。
远远的望去,高衙内被五花大绑,嘴上塞着破布不能言语。
看到这一幕,高俅气急败坏的怒吼,“好大的狗胆!速速放了吾儿!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然而,面对大队禁军,戴着金属面具的方天靖却毫无惧色。
他上前一步,朗声喊道:“高太尉!你纵子行凶,好大的威风!今日,只要你放了张老教头,我保证高衙内生命无虞!”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再次喊话,“你私调兵马,只为营救自己那无恶不作的干儿子!不知道当今官家会不会赞同你这种行径!”
第19章 出发阳谷县
高俅脸色剧变!公器私用可是官家的逆鳞,尤其是禁军调动。
方天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前往蔡府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手在东京城散布消息。
“高太尉为救干儿子高衙内,不惜动用禁军!”
“高衙内强抢民妇未遂被擒,高太尉欲带兵夺人。”
“太尉府构陷张老教头,公报私仇……”
诸如此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播!
……
就在高俅带兵出城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深宫之中。
官家赵佶听闻此事,勃然大怒!
他虽宠信高俅,但也不会赞成禁军被如此明目张胆地私用。
“胡闹!”
官家赵佶不悦地将手中子丢在案上。
“高俅爱子心切,朕能理解。但动用禁军去处理私怨,成何体统!传旨,着禁军即刻撤兵回营!”
……
当传旨太监快马赶到陈桥驿的时候,高俅还在与方天靖对峙。
传旨太监当众宣读圣旨,高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知道,禁军必须立即回营!官家没有治他的罪,已经是法外开恩。
看着儿子还没绑着,高俅强压着滔天怒火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人!”
张老教头很快被两名护卫“护送”过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淤青,显然吃了些苦头,好在精神尚可。
方天靖仔细检查了张老教头,确认无致命伤,这才对倪云点了点头。
看着张老教头平安归来,方天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危机远未解除。他并未如高俅所愿立刻释放高衙内。
“高太尉!张教头虽已交给我,但高衙内还需随我一段路程。放心,只要太尉守信,高衙内很快就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箱沉重的钱财,“至于这一万贯汤药费和这把宝刀,在下就代张老教头收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