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你说的不会是那个近日被查出有通敌叛国之罪的岑家吧?”
“是。”
“喂,沈大小姐,你把本殿下当什么了?许愿池里的王八吗?许个愿就能听个响?”
“殿下,”沈清璃抬头看他,“溪芝是我最好的朋友,清璃以性命担保,她与此事无关。”
“沈清璃,”萧景瑜意识到她并非说笑,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你可知按本朝律法,通敌叛国当诛九族,无论是否有关?”
“知道。”
“那你要本殿下如何帮你?”
“假死脱身,岑溪芝从此以后定会隐姓埋名,再不踏入京城半步!”沈清璃哀求地看着他。
萧景瑜闭了闭眼,“那你可知……若是本殿下被发现……”
“清璃知道!若殿下被发现,大可将罪责推到清璃头上,是清璃迷惑殿下……”
“够了!”萧景瑜打断她的话,“沈清璃,你可还记得你要做的是什么?若是此事东窗事发,就算本殿下想保你也保不住,更别说直接将你推出去顶罪……”
“殿下,可总有些人,是比清璃的梦想更重要的存在,清璃是想坐上高位,可若是连自己在意的人都护不住,又有何意义呢?”
“若我说……此事未必能成呢?你还愿意试?”
“愿意,无论结果如何,殿下都可将罪责推到清璃身上。”沈清璃目光坚定。
“那也不必,你我既是盟友,万没有叫你一人扛下所有事情的道理。”萧景瑜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殿下……”
萧景瑜抬手制止了她:“沈清璃,你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3)
一连数月过去,沈清璃神色不安地绣着方帕,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璃往窗户一看,果然是萧景瑜。
她放下手中针线,快步走到窗边:“有消息了?”
萧景瑜将信递给她。
沈清璃展开:见字如面,一切安好,勿念。
“是……这是她的字迹!多谢殿下!此事已经……远超清璃的预期。”沈清璃喜不自胜。
萧景瑜轻轻勾起嘴角:“你要怎么谢我?”
沈清璃却是突然上前抱住他,萧景瑜一愣,抬手便想环住她,却硬生生止住,将手放下:“沈清璃,你这是做什么?”
“谢谢殿下救命之恩。”说完,她便放下手。
萧景瑜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都是这么谢别人的吗?”
沈清璃却凑到他耳边:“殿下,清璃只这么谢你一人而已。”
说完便快速离开他的耳畔,笑着看着他。
萧景瑜嘴角止不住地上翘,他无奈只能转身背对她:“巧舌如簧,花言巧语,走了,下次见。”
“殿下,若是你登上皇位,可否许我皇后之位?”沈清璃在他身后喊。
萧景瑜顿了顿,“非你莫属。”
(4)
萧景瑜的人生原本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夺得皇位。
但他在遇见沈清璃之后,重要的事又多了一件——娶沈清璃。
这两件事丝毫不冲突,如果忽略掉沈清璃找他救的人的话。
但没关系,布局已经基本到了收网的时候,他获得了朝中超半数大臣的支持,父皇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她和他探讨史书,研读国策;他教她舞剑,强身健体......
他原本想等登上皇位再娶她,毕竟现在娶并不是好时机,但他突然意识到,她十三岁了,按照邺朝规定,她必须要嫁人,而他也到了必须娶妻的年龄。
既如此,还是直接开始筹备婚礼好了。
那段时间,几乎全京城的人都能看出四殿下有了心仪的女子。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清璃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他准备好了聘礼却连与她商定吉日的机会也没有。
再后来,他借长公主宴会之名,终于得以见她一面,但他满心期待见到的人却在与九弟萧昭衍言笑晏晏,他甚至看见,萧昭衍将发簪轻轻簪于她的发间。
那他呢?他算什么?
她帮他扳倒太子,她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抱着他说“清璃只这么谢你一人而已”,她问“可否许她皇后之位”......
这一切,又算什么呢?
又是她的算计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他连问的勇气都没有,他怕自己听见不想听的答案。
王府里装聘礼的箱子已经攒了薄薄一层灰,但想要娶的人,却是不愿意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