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到来前
能等我一起吗?”

    “思语,我们本来也只是去买一些日用品,刚好弟弟想要……”

    “他想要就可以,我想要就不行?”我固执地打断她的话,我已经忍让很久了,不想再继续让下去了。

    阿姨的声音似乎在强忍着怒意:“没有不可以,你的房间里的玩偶不比阿允少。”

    “可我现在不要玩偶!我要的是学习机!”

    弟弟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剪刀,哭喊着剪着玩偶:“姐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我不要了!你别这样!”

    阿姨和爸爸赶忙阻止弟弟,他们又怕伤到弟弟不敢用力,又想抢下剪刀阻止弟弟,几个人乱作一团。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没由来得想笑。

    似乎是乐极生悲,剪刀的方向在争抢中突然刺向了我的眼睛,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身体僵直不听使唤。

    天似乎黑了,像是不会天亮了。

    (4)

    从那以后,他们便帮我办理了休学手续。我每天在房间里又哭又笑,没有人理我,只是把房间锁死,只有在饭点才会把门打开。

    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黑色,我再也没有了时间观念。

    直到某天,我似乎很久没听到阿姨和爸爸的声音了,而弟弟接连几天都在给我送牛奶,为什么?愧疚吗?后悔吗?

    “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温牛奶。”

    “可我不喜欢。”

    “姐姐,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求你了,尝尝吧。”

    我疲惫回应:“放着吧。”

    牛奶,尝什么味道?又跟哪个电视剧学的?演的第几集?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我也不愿意再接受他的好意,总归,我是看不见了,可他呢?还在扮演他的无辜人设?

    我把牛奶全都倒了。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对我的房间的布局已经十分娴熟,我的房间里也是有卫生间的,只要把牛奶倒进洗手池,弟弟不会发现的。

    如果他没有变态到假装走开实则全在我旁边看着的话。

    书上是骗人的,什么”上帝为你关上门,就会为你开一扇窗“,都是假的,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我连听力都下降了很多。

    我坐在床上发着呆,爸爸和阿姨去哪里了呢?

    算了,在不在家都没差。

    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尽头?

    (5)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那把剪刀将要刺到我的眼睛,我的身体似乎终于明白了该怎么做,一道寒光从我眼里闪过,眼前的剪刀被狠狠切断,我伸手握住了剪刀光秃秃的刀柄。

    这是......刃术?传说中的眼神也可以杀人的法术?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法术?我又是怎么会用的?我到底是谁?

    还有刚刚看到的画面......是占卜术?

    我百般无聊地练着刃术,看着试了老久才在木头上刻下的一小道划痕:“悯婳,我觉得这法术的杀伤力真的太小了,我如果被绑架了,连个绳子都割不断吧?”

    悯婳睨了我一眼:“请不要质疑法术,那是人的问题。”她就那样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木头,接着木头四分五裂。

    这......

    我叹了口气:“还是占卜好学。跟眼睛有关的法术克我,读心术是,这个什么刃术也是,太难了。”

    悯婳回应道:“其实刃术和读心术是配套的,一般读心术好的,刃术都不会太弱。读心术多好啊,用你们的游戏里的话来说,算是强力辅助,而刃术算是强力输出,这样就算你知道了对手的想法,也不会因为没有还手之力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发生。相信我,它比你学的杂七杂八的皮毛法术好用。”

    “诶,那你们的世界有游戏吗?”

    “你转移话题也转得太生硬了,继续练!”

    “呜呜,果然瞒不过你。不过我觉得技多不压身嘛,练练其他的也没坏处不是?”

    “废话少说,继续!快点!别磨磨蹭蹭了!”

    我苦着脸继续练习。

    我想起来了,我是嬴徜沫,不是陈思语。

    悯婳说得对啊,这种靠器官本能反应的法术真的比要念口诀的法术好用。

    至少在我认为我是陈思语时,我的记忆里是找不到任何口诀的,况且那时候再念口诀也来不及。

    悯婳,你是我的神!

    我微微一笑,猛地一推弟弟:“那么,清算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