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压,一瞬间我和初聆都感受到了灵力的威压。
然而,就在灵力凝聚成功即将脱手而出的前一刹——
嗤!
一声极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一切。
一截冰冷的剑尖,毫无征兆地自她左肩胛骨前猛然透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那剑来得太快太狠,刺穿之后便迅疾抽离。少女掌心凝聚的磅礴灵力骤然失控,如同被戳破的气囊,嗤嗤逸散,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光屑,迅速湮灭。她脸上的狠厉与娇蛮瞬间冻结,被一种极致的愕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她踉跄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晕开的血痕,又猛地抬起头,那震惊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我的脸上。
“你?”
那柄利剑停在了我身边,接着又消失不见。
“你有命剑?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人间的,不应该有这样的灵力。”她眼里的震惊更甚。
所谓命剑,便是有剑灵的剑与主人签订契约,和主人意念合一,不需要召唤法术,也不需要随身携带,只需一个念头,剑就会应召而来。我当然不可能有命剑,这把剑叫冰玄,是悯婳的剑。这把剑的剑灵非常有脾气,悯婳虽把剑给了我,但它其实并不愿意听我的,最后我们达成协议,她每个副本只出手一次,并且她不会杀死任何生命。
若我真有命剑,我早屠本了,哪会等到现在?
当然,这话我不会说:“怎么不可能?接下来,可以先聊聊了吧?”
(2)
初聆久久没回神,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把剑带偏了。徜沫姐又不是寐世界的人,她的那把剑只能是悯婳给她的,直到现在,他才好像知道了“唯一一个徒弟”的含金量。
少女咬了咬唇:“你想聊什么?”
徜沫微微一笑:“你知道悯婳吗?”
初聆则是瞳孔地震:这么直接?!
少女一脸茫然,不似作伪:“悯婳?谁啊?”
徜沫又问:“那……你知道关于生死楼多少事?”
初聆忍不住叹服,在他还在纠结这一个副本时,徜沫姐的思绪怎么已经飘得这么远了?
他没法评判这到底好不好,他觉得徜沫姐十有八九是想牺牲这个副本去换信息,虽说他们信息缺失,但知道生死楼真的对后续有帮助吗?不是说这世上早就没有生死楼了?
少女摇头:“我只知道,传说生死楼游离四界之外,并不受时空限制,能出线在任何时间的任何地点,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它便能实现任何心愿。”
“任何心愿?我想要世界毁灭也行?”徜沫继续问。
初聆则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但他忍住不发出声音,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引起两个姐姐的注意。
太恐怖了呜呜。
少女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是啊,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徜沫若有所思点头:“这么神奇的地方……它是怎么没的?”
少女摆了摆手:“我怎么会知道?这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不如还是解决一下我的事吧,反正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只要杀了弟弟我就算你过。”
徜沫突然笑了一声:“你……算我过?也就是,你算是所谓的这个副本的“出题人”?”
少女疑惑:“什么副本?”但她突然反应过来,“哦,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反正就是只要我算你过,你就能回去了。”
“那我直接杀了你呢?”徜沫歪头看她。
少女后退一步:对方有命剑,硬碰硬真打不赢,况且刚刚受了重伤……
“别怕,我不杀你……但我想知道,你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聆惊掉下巴:徜沫姐原来不打算放弃吗?而且……直接逼问出题人答案是什么操作啊!
少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其实我也想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但大人们非说这也是考验,不让我直接说……我弟就是个坏孩子!他经常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样子把他做的坏事都推到我身上,我受不了了,有次争吵一气之下狠狠推了他,结果他掉下楼梯,撞到脑袋,死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仙人,仙人就给了我符纸,并告诉我要把弟弟缝进娃娃,再然后……我们家有次突然着火,我们一家都死了,死前父母还在埋怨我呢。”
少女说完看向徜沫:“姐姐,你愿意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