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密信之上所写着的第一句话后,阎立本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一顿,呼吸也不自觉的停滞了片刻。
这上面的字迹,竟然真的是出自陈俊轩之手!
老陈他……竟然真的是一名奸细?!
“阎立本已醒,并派人前往西山调遣威武军,即刻派人前往拦截,得相关印信之后,将威武军完全掌控,为我所用!”
“另,李二已派其子李承乾,还有魏征及程咬金三人,前来河南道赈灾,不日即会过河入境。马上组织人手,趁其过河之际,将李承乾拖入河中溺毙!”
短短两段话,可是却看得阎立本字字惊心,冷汗不断的自额前冒出。
他没想到,陈俊轩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竟然是为了图谋威武军!
更没想到,陈俊轩会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还想要行刺太子,将太子殿下溺毙于黄河之内!
这特娘的如果不是隐太子余孽,不是叛逆贼子,还有谁会是?
亏得他之前还那般维护陈俊轩,甚至还将他引为自己难得的知己之人。
没想到,之前种种,竟然全都是陈逆在演戏!
“阎大人,如何,这上面可真是陈俊轩的字迹?”
见阎立本面色不对,整个上半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老左头不由开口向他询问:
“这密信上又写了些什么,能否借老朽一观?”
阎立本颤抖着双手,缓缓将密信递给老左头,同时开口确认道:
“这信上的字迹,确是出自陈俊轩之手。且字迹上的墨色新干,一看便知是刚刚书写,不似提前伪造。”
“更重要的是,书写这封密信所用之墨,亦是本官半月之前送给陈俊轩的松阳墨,墨香之中带有一丝淡淡的松油气息……”
第150章 引蛇出洞!(2)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将嫌疑指向了陈俊轩,指向了这个洛州刺史。
阎立本纵使心中万般难受,此刻也不得不相信,被他视为知己的同事兼好友,竟然真的是造成了河南道千万灾民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
而且,水患发生之前,他的黜陟大使府,以及洛州刺史府发生的那场袭杀,也多半与陈俊轩脱不开干系!
想想半个月前惨死在自己眼前的一众护卫与府内仆从,看看自己身上被人砍了数刀,险些要了他性命的严重伤势。
再想想这个半月来,死在水患与时疫之中的万千百姓,以及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有效赈济的千万灾民。
一股难言的羞愧与愤怒直袭心头。
这一刻,阎立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傻叉,始终都被陈俊轩这个逆贼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丢人啊!
啪!
阎立本忍不住抬手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愧声自责言道:
“都怪本官识人不明,没能早日认清陈俊轩的真面目,这才致使河南道的万千百姓遭此劫难,阎某……阎某实是悔不当初、罪无可赦!”
此时,老左头也已将密信上的内容看完,之后面色沉重的又将密信交到了江源的手中。
江源接过密信低头观看,待看到密信上所书写的内容之后,也不由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陈俊轩宁愿自残装伤装病,也要一直待在阎立本的身边。
原来人家一直想要图谋的,竟是威武军的军权!
据江源所知,唐朝的军制素来都是只认虎符不认人。
而阎立本,身为河南道的黜陟大使,手中没有调兵用的虎符,正常情况下自然也无权调用或是指挥当地驻军。
但是,有一种情况却是特例。
那就是当河南道境内出现重大且危急的突然变故与灾难之时,作为黜陟大使的阎立本,却可以凭借他的黜陟大使印信,以及事先定好的特殊口令,临时借调甚至接管当地驻军的指挥之权!
之前阎立本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没有机会派人前去调用驻扎在西山的威武军,所以陈俊轩也不得不装伤装病,一直潜伏在阎立本的身边以待时机。
而随着江源一行人的到来,阎立本在江源的医治之下重新恢复神智,并第一时间命刘元奔赴西山调用威武军。
这无疑让潜伏已久的陈俊轩看到了谋夺威武军权的希望,这才借由江源的医治之机,让自己的身体快速恢复,并主动承担起了外出召集人手,配合江源等人赈灾防疫的诸般事宜。
“阎大人,现在可不是自责论罪的时候。”老左头看了正追悔自责不已的阎立本一眼,淡声道:“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这封密信虽然被我们给提前截获,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陈俊轩就不会再送出第二封、第三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