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得知魏征的所作所为后,程咬金的心中不禁有些气恼魏征这个老货不安好心,非要拉着秦二哥的弟子下水。
但是现在,再次看到江源的身影之后,程咬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与希望一样,瞬间就变得安心了许多。
之前对魏征的诸多不满也瞬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这位太子太师未雨绸缪、料事于先本事的无尽钦佩与叹服。
与太子等人见过礼后,程咬金便将太子、魏征及江源三人请入他的中军大帐之中。
屏退左右,又令自己身边的贴身护卫守了营门,防止外人靠近。
“程将军,你这是为何?莫不是这军中出了什么变故?”
见程咬金这般小心谨慎,再无平日里那般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姿态。
李承乾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直觉得就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让程咬金直接就改了本性。
程咬金深吸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李承乾的问题,而是恭声向李承乾反问道:
“太子殿下,你可知末将为何要将大军滞留在此地?”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茫然应道:“难道不是因为前方的桥梁被毁,船舶供应不足,大军才不得在此地安营扎寨么?”
“这只是其一!”程咬金道:“同时也是末将为了安抚军心,防止军中会出现恐慌与骚乱的权宜之计!”
“不然,这黄河再险,却也挡不住末将麾下的三万大军。”
李承乾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魏征却是瞬时变了脸色,声音有些发颤的切声向程咬金问道:
“程将军,可是……可是军中有人已经感染了时疫?”
“那倒还没有。”程咬金微微摇头道:“不过若是过了河,正式进入到了河南道的地界儿,可就不一定了。”
“军中的斥候在河边寻到了几个从对岸游过来的河南道灾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对面的几个村县,早在三日前就已是尸横遍野,瘟疫肆虐,许多村子都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再无一个活人。”
“俺老程担心若是带兵冒然进入其中,会有全军覆没之危。”
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神色肃穆的看着程咬金道:“卢国公,你确定那些灾民说的是瘟疫,而不是时疫?”
所谓时疫,就是在特定的环境或是季节中,会集中暴发感染的一种传染性疾病。
如风寒,如痢疾,如肺疾,虽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却可防可控亦可治,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危险与可怕。
但是瘟疫完全不同,它一旦出现,就会像是蝗虫过境一样,火速蔓延,不断的收割着所有人的性命。
防无可防,治无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