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来寻魏征的晦气,想要教训魏征呢。
“秦叔宝,莫要把话说得这般难听。”魏征微眯起双眼,丝毫不惧的出言反驳道:“什么算计不算计的,江源既然吃了朝廷的俸禄,就有为朝廷分忧的责任。”
“他的医术在太医署名列在前,凭什么别的太医去得他江源就去不得,就凭他是你翼国公秦叔宝的弟子么?”
论吵架与耍嘴皮子,他魏征还从来都没有怕过谁。
翼国公又怎么样,先天境的武将又如何,真要是撞到了他的手心里,你就看他喷不喷就完了!
“对!就凭他是我秦叔宝的弟子!”
秦琼怒目圆睁,满面不善的看着魏征道:
“若不是看在你还算识趣,拿出了一枚【补天丹】做为补偿的份儿上,今日本将就不会这般和颜悦色的站在这里跟你废话了,非得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粗鄙!”
一听秦琼不会动武,魏征就更来劲了,抬眼轻瞥了秦琼一眼,满面不屑道: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你们这帮武将除了会动粗揍人之外,还会再干什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若是不想让自己的弟子听命于人,受人管制,不想让他到灾区冒险,你大可以带他直接去宫里找圣上请辞,在这里跟老夫瞎墨迹什么?”
“现在圣旨都已经下了,难道你翼国公竟想要带着自己的弟子一起抗旨不遵么?”
“你……”秦琼被魏征给噎得有些词穷,两只拳头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硬了。
要说他怎么就不喜欢跟这些文人打交道呢,就是因为他们的嘴太臭,尤其是眼前这个魏玄成,说出来的话直捅人的心窝子,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揍他一顿。
前几年就曾听说过,魏征没少在背地里挨闷棍,嘴巴都被人打肿了好几次,可是他这臭嘴的毛病却始终都没有改掉半分。
“师傅,郑国公也是一片好意,是在给弟子争取建功立业的机会,弟子非但不愿,还想要多谢郑国公呢!”
“若非郑国公慷慨,拿出了那枚珍贵无比的【补天丹】给弟子服用,弟子现在都还是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呢……”
见气氛有些僵,江源便恰到好处的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他心里很清楚,秦琼并不是真的在气恼魏征。
之前在府里的时候,甚至还一再交待让他在外面与魏征打好关系,到了灾区之后也要适当的照顾一下魏征的身体,别让这老爷子染上了时疫,真个把老命留在了河南道。
现在二人之所以会这般针锋相对,一是因为魏征说出的话确实有些难听,让秦琼有些控制不住。
二则是,他们这是在故意演戏给别人看呢。
毕竟他们一个是文臣中的翘楚,一个是武将中的代表,若是他们两个相处得无比融洽,甚至交情匪浅,宫里的那位会怎么想?
为何翼国公府今日宴请的宾客当中,几乎清一色的全都是武将,连一个像样的文臣都没有?
是秦琼不想邀请他们,又或是那些文臣不想来吗?
不,他们只是心有避讳,不敢走得太过亲近而已。
“哼!看在泽安的面上,今日本将不跟你一般见识!”
秦琼一甩衣袖,将脸扭过一边,懒得再看魏征一眼。
魏征也不甘示弱,锐声叫嚣道:“老夫也是看在江医丞的面上,不跟你这武夫计较,否则就凭你刚才无视朝廷法度那句狂妄之言,老夫就能入宫参你一本!”
两个老头跟斗鸡一样,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就在此时,东宫太子的车驾也悄然赶至。
人还未至近前,李承乾就察觉到了秦琼与魏征之间不对付的别扭模样,鼻间也仿佛嗅到了弥散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不禁苦笑摇头。
他的这个太子大师实在是太能得罪人了,平时能把父皇气得拍桌子跳脚不说,这满朝的文武之中,也几乎都被他给得罪了一个遍。
现在可好,连刚刚恢复身体,有望重掌新军的翼国公,也没有落下,又呛上了!
“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走至近前,众人同时冲其拱手见礼。
李承乾先是与秦琼寒暄了片刻,然后看了看天色,这才开口向魏征及江源说道:
“魏师,泽安,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启程吧!”
魏征与江源同时躬身应声,先后踏上了旁边早已备了的车驾。
三辆马车,全都是军中的制式车驾,外观上并无任何异同。
太子,魏征与江源每人一辆,车厢宽大,可同时乘坐六、七人而不觉拥挤。
在装好了随身携带的行李之后,江源就领着两个贴身丫环上了分给自己的那辆马车。
而孟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