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秦琼反手投掷的那一箭已然建功,直接就将刚刚出手偷袭之人击毙在当场。
车夫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却被秦琼开口叫住身形:
“算了,老孙,不过就是一个前来探路的死士罢了,查不出什么的,还是别去白费力气了。”
老孙没有开口说话,不过却令行禁止,干脆利落的停下身形,继续护卫在马车跟前。
而直到此时,江源才从惊魂未定之中完全清醒过来,抬手擦了一下额前的冷汗之后,这才想起拱手向秦琼道谢:
“多谢师傅救命之恩,刚刚若非师傅在,弟子的这条小命必然就直接交待在这里了!”
江源的声音微颤,在庆幸自己没死的同时,也感觉后怕不已。
他特么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遭到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杀身之祸?!
是因为他医好了长孙皇后,坏了某些人的算计,还是单纯的替翼国公挡了灾?
不!
刚刚那支箭矢明显就是冲着他的脑袋射来的,根本就不存在误射的可能!
就是有人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而他江源,在来长安之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县城中毫不起眼的佃农之子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别人派死士前来袭杀谋害。
所以,唯一的原因也就只有是为长孙皇后瞧病这件事了!
事实上,在明确要来长安为长孙皇后医病之前,江源就已然对其中可能存在着的诸多风险做过相关的推演与预测。
他知道,凡事有利就有弊,在他想要抱上长孙皇后及太子大腿的同时,也势必会得罪那些与长孙皇后及太子站在对立面上的那些人或势力。
只是让江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竟敢在他刚出宫门不到数息的时间,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当众出手袭杀。
这无疑于是在打李世民的脸,是在刻意挑衅整个大唐皇室的威严。
同时,对方似乎也没有把翼国公给放在眼中。
否则的话,又怎么敢在江源搭乘翼国公车驾,与翼国公同乘之时,悍然出手?
也许,对方唯一没有预想到的,就是原本应该是重病缠身、垂垂老矣的翼国公,会突然之间大发神威,替他拦下了这致命的一箭。
由此看来,李世民对长安城内各方势力的掌控及威慑程度,似乎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高啊。
江源不由微皱眉头,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所以要面临的未知凶险,也要远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高得多。
好在,他现在已经拜在了翼国公的门下,成了秦琼的关门弟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与安全保障。
刚刚秦琼在无意间所展露出来的惊人实力,亦是让江源印象深刻且大受震撼,安全感直接爆满。
以后他只需要时刻抱紧秦琼的大腿,短时间内,安全问题应该还是有所保障的。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秦琼微微摇头,温声言道:
“记住,在你拜入我门下的那一刻起,你我便师徒一体,荣辱与共。那些人胆敢派死士前来行刺于你,那就是在打我秦叔宝的脸面,为师必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你如今既然已经正式踏入到了长安城这座权力场中,以后类似今日这样的刺杀,必然还会经历不少。”
说着,秦琼有些担忧的看了江源一眼,轻声叹道:
“你的身体孱弱,先天不足,战力甚至还不如一个三岁孩童,无疑是最容易被人行刺的目标。以后若是无事,最好不要出府,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师傅之言,弟子谨记!”
感受到秦琼言语之中浓浓的关心与关切之意,江源心中一暖,忙躬身应承。
师傅这番话,简直就说到了他的心眼里去了。
经此一役,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危险处境,他以后哪里还敢再轻易出门。
现在他甚至恨不得自己直接变成一个挂件,时刻挂在秦琼这个绝世强者的身上不下来。
正说话间,玄武门那边的宫廷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十几位身着甲胄的金吾卫火速赶至。
“末将尉迟宝环,见过翼国公!”
为首的小将径直走到车驾之前躬身拜见,其余十几名金吾卫则径直朝着那具死士的尸体围拢而去。
“尉迟宝环?可是尉迟恭家的小小子?”秦琼上下打量了尉迟宝环一眼,轻声询问。
尉迟宝环躬身回道:“秦伯伯好记性,正是小子!”
“嗯,不错,一晃数年不见,贤侄都长成大人了!”秦琼温润点头,接声说道:“既然金吾卫都出动了,那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老夫身体欠佳,这就先回府休息去了。”
说完,秦琼冲着车夫老孙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