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并没有开口向秦琼解释什么,而是取出一支采血针,还有一条用于测试的试纸,轻声向秦琼讲述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什么是血糖检测?”
秦琼有些迷糊,不过却丝毫也不惧江源手中的小针,淡声道:
“行了,不就是扎一针再挤滴血吗,老夫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尽管来就是!”
“想当年,老夫横刀立马在战场之上厮杀,受过的伤、流过的血不计其数,最严重的一次,一只箭矢把老夫的整个左肩都射穿了,老夫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之前有不少医者为老夫诊病时,都说老夫就是因为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太多的伤,流过太多的血,所以才会落下病根,得了这消渴之症。”
打开了话匣儿之后,秦琼就跟寻常的老年人一样,瞬间变得健谈了起来,跟个话唠一般,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而这,正是江源愿意看到的。
不管什么时候,他最害怕遇到的就是那些心思重,不愿意与人交流的病人。
因为你根本就猜不到他心中所想,就算是想要套套话,人家也不搭理你,难搞得很。
相比之下,像是秦琼这样愿意主动跟人交流的话匣子,江源非但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会极为配合的搭话、递话,在闲淡碎语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相关信息。
“老将军威武!”
“早就听闻翼国公英雄盖世,手中一双金装锏纵横天下无敌手,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更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不瞒您老知晓,小子可是从小听闻着您的英雄事迹长大的,早就对您崇敬之极,今日能有幸得见您老当面,着实是三生有幸啊!”
江源倒没有急着为秦琼扎针,而是一个劲儿的无脑吹,吹得秦琼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两边的面颊上都变得有些潮红。
“你这后生倒是会说话。”秦琼颇为满意的看了江源一眼,口中谦虚客气道:“不过那什么纵横天下无敌手这话,以后可不行再乱说了,容易给自己招祸。”
“老夫年轻时虽然确实有些勇武,也跟不少当时的名将交过手,但是都是有胜有负,可不敢说纵横天下没有敌手这么狂妄的话。”
“来来来,你不是要扎针吗,还愣着做什么,老夫都有些等不及了!”
嘴上虽然说着不敢、不合适,但是老头儿的脸上有些遮掩不住的笑意却把他给出卖得一干二净。
看得出,江源这两句马屁,直接把老爷子给说嗨了,都开始主动催着江源给他扎针了。
李世民与李承乾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全没想到,只是三两句话的工夫,江源就能把翼国公给哄得这般高兴。
要知道,疾病缠身这么多年,翼国公大部分时间都是闷在府中少有出门。
有时纵使实在推脱不过,需要入朝议事,或是参加什么宴请,也多是板着一张老脸,极少会主动与人交流。
像是今天这样,才三两句话工夫,就与人聊得这般投机甚至畅快大笑的情况,已然有太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这个江源,果然有两把刷子。
抛开医术不谈,仅是他这般与人交道的能力,就远非寻常人可比。
想想上午在偏殿时,江源哄得一众小皇子小公主们全都乖得一批,不断的叫他“医师哥哥”。
再看看现在,他连翼国公这样的身经百战的老将也能哄得喜笑颜开,与之亲近甚多,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一样和蔼可亲。
足见,此人在接人待物、为人处事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见老爷子变得这般配合,江源不由微微一笑,先是拿棉签在秦琼的右手中指上擦拭消毒,然后用采血针在上面轻轻一扎。
瞬时间,一滴艳红的血珠便在指尖汇聚,江源没有片刻耽搁,连忙用试纸将血珠吸附测试。
之后,又用棉签将针口盖住,防止其再继续出血。
李世民,李承乾与秦琼三人,见江源取完血后,就开始摆弄手中那个只有半张巴掌大小的奇怪物件,眼中不由同时泛起了浓浓的好奇之色。
“江医师,不知这是何物?还有你刚才提及到的血糖又是什么?”
李承乾的城府最浅,最先忍不住开口向江源询问。
江源闻言,手中的动作不停,随声开口解释道:“血糖嘛,就是一个人血液之中的葡萄糖浓度。”
“血糖过低的话,会出现头晕、心慌、出汗、颤抖等症状,严重时可能会意识模糊甚至直接昏迷。”
“血糖过高的话,就会多饮、多尿、多食、体重下降,还可能伴随疲劳、视力模糊、皮肤瘙痒、伤口愈合缓慢等症状。”
“而翼国公,就是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