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得是手艺多么精湛的匠人,才能打造出如此精致小巧的镂空细针?
“等等!”
当看到江源抬起手来,欲将手中捏着的那只中空的细小针头,直接扎入长孙皇后的右手手背时,李世民终于没有忍住切声开口叫停。
“江医师,你这是……要利用这种奇淫机关,将那琉璃瓶中的药物直接引入到皇后的体内?”
见江源坦然点头,李世民就更加的不淡定了。
这种医治方法,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安全性更是无从保证,若是就这般冒冒然的施用在皇后的身上,会不会有些不大妥当?
对于李世民的反应,江源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螃蟹虽然肉质鲜美,但是却少有人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之前在三原县时,当他初次拿出这套在后世最为常见的输液套装时,那些病人及家属也全都被吓了一跳,死活都不愿让他给病人扎针输液。
若不是他的再三保证,再加上那些病人确实危在旦夕,急需救命之法,那些人最后才不得不咬牙妥协,冒险尝试。
现在,李世民所表现出来的这般犹疑神态,与当初那些病人家属几乎一般无二,所以不等李世民开口提出质疑,江源便率先言讲道:
“陛下,非常之病自然要用非常之法。”
“太医署的汪署令及诸位太医,之所以会拿皇后娘娘的病症没有半点儿办法,一步步的将皇后娘娘原本并不重的病情给拖延到了病入膏肓的境地,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循规蹈矩、墨守成规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江源也不忘给汪于飞上点儿眼药水。
“而小民,之所以敢夸下海口,保证皇后娘娘三日内便可下地行走,就是因为小民手中有这套精良且珍贵无比的医疗器具,以及与汪太医等人完全不同的全新的诊治方法!”
“陛下若信得过小民,小民这就为皇后娘娘施针医治。”
“陛下若心存疑虑,不信小民,那小民也再无任何办法,只能像之前的汪署令那般,跪地向陛下叩头请罪了!”
李世民呼吸一滞,被江源的一番话给噎得无话可讲。
他还能再说什么?
眼下也就只有江源这一位医师敢再出手为皇后诊治,敢确保皇后的性命无虞。
若是把他也给逼得不敢再出手医治,那皇后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非常之病,自然要用非常之法。
李世民心中很认可江源的这句话,也无比的希望江源的这套新奇医治方法,在长孙皇后的身上真的能够奏效!
“朕自然是信得过江医师的,否则也不会把皇后的主治之权交给江医师。”
李世民语气和缓的开口向江源保证道:
“接下来,江医师尽管放手施为,只要是对皇后的病情有效,朕绝不会再提出半分质疑!”
江源这才欣然点头,继续转过身去,拿起蘸了酒精的棉签,在长孙皇后的手背处擦拭清洁了一番,使得手背处的青色静脉血管完全显露而出。
刷!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熟练无比的将针头斜插进了长孙皇后手背上最粗的那根静脉血管之中。
然后打开点滴控制器,调好滴速,又用胶带将针尾固定在长孙皇后的手背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江源才直起身形,离开了龙榻。
转过身,看到李世民、李承乾、长孙无忌等一众人等,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江源清了下嗓子,朗声开口简单交待道:
“好了,静脉通道已经建立成功,接来只需静静等待就行了!”
“今天是第一天,我给皇后娘娘开了三瓶点滴,分别用于消炎、解毒与营养,不出意外的话,到了傍晚时分,皇后娘娘应该就能醒来。”
“治疗期间,大殿内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诸位贵人没有必要全都守在这儿,还是下去歇息一阵,等到晚饭之后再过来也是不迟。”
打个点滴而已,当然没有必要保持什么绝对的安静,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江源不想一直被这么多人围观而已。
况且,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影响空气的正常流通。
听了江源的话,在场诸人并没有依言离去,而是不由自主的朝着李世民看去。
“听江医师的,都散了吧!”
李世民轻摆了摆手,淡声向众人吩咐道:
“太子还有辅机留下,其他人全都移步到侧殿歇息去吧,待皇后醒来,朕自会派人去知会尔等!”
至此,诸人才领旨躬身退去。
片刻间,大殿内就变得清静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