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投毒之事,自然也不能不了了之,朕亦会派人详查彻查,不管最后查到了谁的头上,朕都决不会姑息!”
说话间,李世民不由轻瞥了已经瘫跪在地上的汪于飞一眼,看得汪于飞心神直颤,脊背处冷汗不断往外冒。
“小民遵旨!”
“微臣遵旨!”
江源与汪于飞同时躬身领旨,不过二人的心情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能够顺利拿到长孙皇后的主治之权,江源并不觉意外。
从他开口质疑汪于飞的医术,并当着李世民的面抛出三日便可让长孙皇后下地行走的豪言壮语之后,眼前这个局面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都说病急乱投医,为了自己或是亲人的性命,这天下间再再精明聪慧之人,也会乱了心神与阵脚,也会牢牢的抓住任何一根可能存在的救命稻草。
在汪于飞以及宫中所有太医都对长孙皇后的病症束手无策,断言长孙皇后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唯有他江源,直言可以在三日内稳定长孙皇后的病情,并让其如常人一般正常下地行走。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李世民还有李承乾等人,都会忍不住让他试上一试。
反正左右不过三日时间,很容易就能验证真伪,所有人都等得起。
成功,则长孙皇后得一线生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失败,情况又能再糟到哪里去?
这般状况之下,正常人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汪署令还有其他几位太医辛苦了,现在请诸位且到殿外休息片刻,稍后若有需要,小子自不会与诸位前辈客气。”
直起身形,江源所下达的第一条指令,就是把汪于飞及其余几位太医,全都“请”到了立政殿外,不让他们参与接下来的医治事宜。
开玩笑,既然刚刚已经撕破了脸皮,甚至都指着别人的鼻子大骂庸医了,江源又怎么可能会再信任他们?
而且,投毒诬陷之事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是江源却已然在心中认定就是汪于飞在暗中搞的鬼。
这般情况之下,他就算是再心大,也不可能会让汪于飞这个黑心肝的老货再参与接下来的治疗。
“这不合规矩,老夫是太医署令,有监督诸太医诊治用药之权,你……”
汪于飞最后还想再坚持一下,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世民开口打断:
“汪署令,江医师现在才是皇后的主治医师,你只需听从他的吩咐就好,且先下去歇息吧!”
汪于飞身形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颓败之感直袭心头。
“微臣……遵旨!”
无力的应了一声之后,汪于飞便低头垂首,灰溜溜的走出了立政殿。
汪于飞虽然走了,不过江源的身边却又多了一位可供驱使的张内侍,以帮忙打下手为由,时刻监督着江源的一举一动。
对此,江源并不觉意外。
而且,他也正需要有一个得力的助手,来帮他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
“赶了一夜的路,有些饿了,劳烦张内侍让人给我备些吃食。”
江源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一边整理着里面的药品,一边毫不客气地向张内侍提出了想要吃饭的请求。
张内侍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这位江郎君还真是心大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要吃饭?
没看到这大殿之中,上至皇帝陛下,下至各位皇子皇女,因为皇后娘娘的病情,皆都已经一天一夜不曾正经吃过东西了吗?
你若是在这大殿之中吃得有滋有味儿,岂不是会让诸位贵人难堪?
不由得,张内侍便把目光转向了李世民,李世民冲他微微点头,并未介意。
皇帝不差饿兵,况且这江源还不是他手下的兵呢。
太子将人连夜从三原请来长安,没有道理让人饿着肚子为皇后诊病。
而且,见江源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情吃饭,似分毫也不为接下来的诊治担忧,李世民的心中反而轻松了口气。
江源现在表现得越是自信坦然,那就说明他对皇后的病情越有把握,这对李世民来说算是喜讯,他当然不会怪罪。
“陛下,太子殿下!”
趁着张内侍去安排餐食的空当,江源也将需要的药品全都准备齐当。
只见他一手拿着一瓶调配好的葡萄糖溶液,一手拿着一支袋装的一次性输液针,转过身来看向李世民与李承乾众人,朗声解释道:
“接下来,小民会施展一种名为‘滴脉’之术的治疗方法来为皇后娘娘医治,整个过程会持续大概两个时辰。”
“这期间,殿内最好保持安静,诸位贵人不必都留在这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