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于飞并不意外太子如此强烈的反应,不过却仍坚持之前的决断不改,高声言道: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微臣之言,大可以请太医署的其他太医,或是宫外的任何一位名医前来,共同为皇后娘娘诊脉验证,若微臣有半句假话,甘愿承受太子殿下的任何责罚!”
完了!
听到汪于飞如此有恃无恐的凿凿之言,江源便知道,这个黑心肝的汪署令,必然是趁着刚刚为长孙皇后诊脉的空当,真的投毒于皇后,把他的罪证给坐瓷实了。
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他无论怎么辩解,怕是都解释不清了。
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遂咬着牙冷声向汪于飞道:
“你说是江医师下毒谋害母后,可有什么实证?”
“要知道,刚刚直接接触过母后之人,可并不止江医师一人。”
“若非要说是有人投毒的话,孤还说是你汪于飞在嫉贤妒能,趁着刚刚为母后诊脉的机会故意投毒陷害呢!”
见李承乾想要把水搅浑,把他也给拉下水,汪于飞遂不再跟太子做任何争辩,直接跪倒在李世民的跟前,泣声言道:
“太子殿下如此不信任微臣,微臣也无话可说,唯请陛下替微臣做主!”
李世民虎目微张,目光如电般不断在汪于飞、太子及江源三人的身上扫视。
见从始至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江源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李世民的眼中不由闪现了一丝异色。
“你叫江源是吧?”李世民俯身前倾,一双虎目居高临下的直盯着江源,沉声问道:“汪署令指认你是妖医,刚刚在救治皇后时趁机投毒谋害,居心不良,你可有何话说?”
“小民无话可说。”
江源不想让自己陷入自证陷阱的逻辑谬误之中,根本就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的打算。
他把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汪于飞,直声言道:
“小民只想问汪署令一句话,刚刚若是没有小民及时出手救治,皇后娘娘现在可还能安然无恙?”
汪于飞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道:“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顾,自然可以平安渡过刚才的劫难。”
“好!”江源没有跟汪于飞争辩,继续问道:“那我再问汪署令一句,若是接下来仍把皇后娘娘交由你来医治,你可有把握能将皇后娘娘医治痊愈,恢复如初?”
“这……”
汪于飞犹豫了一瞬,当着圣上的面,他自然是不敢大包大揽给自己招祸,遂坦言道:
“皇后娘娘早已病入膏肓,非药石之力所能救治。现在又中了你这妖医之毒,病情变得更加复杂,莫说是老夫,就算是药王孙师亲临,怕是也一样……”
没等汪于飞把话说完,江源便直接开口将其打断:
“这么说,汪署令是没有半点儿把握可以将皇后娘娘医好,甚至于已经在心中做出决断,觉得皇后娘娘已然命不久矣,可对?”
汪于飞嘴角一抽,没有再回答江源的问题,而是再次向李世民叩头请罪:“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类似的话,这几日李世民早就已经听腻了。
他没有搭理汪于飞,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江源的身上。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刚刚的问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接下来必然还有下文。
“你确实很无能,区区一个肺炎与哮喘,却被你给治成了濒死的绝症,皇后娘娘遇到你这样无能的庸医,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江源言语如刀,冷笑着看了跪在地上的汪于飞一眼,毫不留情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可知,太子殿下为何会在皇后娘娘病危的前夜,不守在皇后娘娘的床前尽孝,非要不顾一切的亲自驱车奔袭,连夜赶赴三原将某请来长安?”
“那是因为在三原县,有同样病症的病人在某的手中,三日就能下榻行走,七日就已恢复如常,半月后就能下地耕种劳作,时至今日依然强壮如牛,没有半点儿复发的征兆!”
“今日,当着圣上、太子殿下及诸位大人的面,某仍然可以夸下海口:只需给某三日时间,某便可让皇后娘娘下地行走,正常饮食,从此再无性命之忧!”
“就是不知,陛下愿不愿给小民这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说到最后,江源又把问题的决定权抛给了李世民。
毕竟,这位未来的天可汗,才是能够最终决定他命运的那个人。
第7章 三日之约!
“无知小儿,一派胡言!”
不等李世民做出决断,跪在地上请罪的汪于飞,听到江源口出狂言,忍不住愤声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