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拒绝了服务员的好意,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快要见底的咖啡,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电台音乐切换,他跟着节奏轻轻点了几下桌面,伸手关掉耳机。
“……巴赫的《马太受难曲》,是时候撤退了。”*
“……先用走私船离开这座城市吧。”*
“对手比想象中容易对付,下次就能消灭了。”*
笑意不达眼底,他的眼里盛满冰冷和傲慢。
费奥多尔伸手理了理帽子,起身离开。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暗红色眼睛倏然睁大,费奥多尔惊讶地转头,与来人对视。
太宰治笑意盈盈地坐在椅子上,回头跟他打招呼:“哟,这家咖啡店真不错。”
密切关注着费奥多尔的表情变化,太宰恶趣味地点头:“果然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暗红色眼眸从太宰身上扫过,停留在埋头吃蛋糕的人身上。
凛对着他淡淡点头:“你好。”
她身旁另一个位置上,弗朗西斯放下报纸,笑道:“好久不见,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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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凛问出她的疑惑后,太宰治便立刻意识到了魔人的伎俩。
如果不是顾忌着肚子的伤口,他都快忍不住抚掌大笑了。
当即,太宰不再分辨从各个方位走出的全副武装的人,叫停了这场闹剧。
“魔人不在这里。”
鸢色眼眸灼灼地盯着凛:“……凛酱,寻找魔人需要你的帮助。”
凛乖乖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像警犬一样搜寻整个横滨的色彩吗?
千色:【“……等你找到老鼠早就跑了。”】
太宰对她做了个拨电话的手势:“需要你求助弗朗西斯。”
凛帮助泽尔达走出阴霾之后,夫妻二人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北美。
他们把横滨作为庆祝恢复的第一站,开开心心带着组合一起游玩起来。
期间听闻“神之眼”公司的司法案件,弗朗西斯敏锐地从中嗅到了商机,雷厉风行地收购了神之眼。
——资产嘛,怎么都是不嫌多的。
神之眼整合了城市所有监控画面,用来寻找费奥多尔当然也不在话下。
电话那头,果然,听闻凛的来意,弗朗西斯爽快地答应了,同时也表示想要再见一见这位好心的俄罗斯人。
痛打落水狗什么的,他很喜欢的。
尤其这只老鼠还想利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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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凛第一次正面接触费奥多尔。
打过招呼,见他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凛疑惑地摸了摸脸。
没有沾上蛋糕呀?
费奥多尔对着凛友善地笑了一下:“久仰大名,小姐。”
随他话语落下,埋伏多时的异能特务科的成员悄然出现,团团将他围住,手中狙击枪齐齐瞄准了他。
费奥尔多顺从地举起双手。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冷声道:“有任何不当的举动,当场击毙你。”
一个成员当即示威般举起枪口,一直吃蛋糕的凛却忽然从座位上跳下来。
她像猫一样无声地溜到那名成员身旁,强势地按住他的手,笃定道:“……继续下去你会死。”
——她看到了,魔人忽然波动的戏谑和嘲弄。
闻言,所有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确认杀意被疑惑和恐惧取代,凛缓缓放下手,安抚他:“现在没事了。”
众人无声的注视里,凛看向费奥多尔。
“你的异能力,很有趣呢。”
费奥多尔虚情假意地笑起来。
“比不过小姐您。”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流动的色彩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凛如坠深海。
这里连阳光也无法触及,四周都是浓郁的黑,伸手唯有刺骨冰冷,满目荒凉。
绝望、痛苦、憎恨……
他似乎在覆雪的荒原走了很久,很久。
无人作陪,连神明也抛弃了他。
于是他不再信任,不再期待,形单影只。
他把恨意锻成盔甲,支撑自己行走于这残酷世间。
凛不适地升起呕吐的欲望。
最不同寻常的,是这些情感浓度。
——已经超越人类可以承受的上限了。
凛不理解。
为什么会那么长久,那么深刻?
自和凛对峙那刻起,费奥多尔便不再收敛他的罪孽。
他刻意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