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
    太宰笨拙又别扭的关心让凛想起了过往的记忆。

    或许,她之所以执着和太宰治做朋友,也是因为太宰很像她吧。

    和二人告别后,凛从lupin出来,和千色并肩走着。

    【“那时候你好不容易才愿意试着接受我,相信我。”】

    千色说:【“抗拒人类的本能和情感在打架,选择靠近我就靠近了痛苦。”】

    【“没有人能抗拒那样的情感,生物都是趋光的。”】

    凛坦然地说:【“伤痛告诉我我应该远离你,可你那样坚持……我怎么狠心拒绝太阳。”】

    千色的眼睛总让她想起阳光,想起温暖,想起很多美好的东西。

    【“不,我不是太阳。”】

    千色说:【“我是月亮,你一个人的。”】

    -

    五百米范围之内,凛感受到了一股针对她而来的强烈杀意。

    凛伸手摸向包里的枪,同时为了以防万一,提前输入了可以随时发送的求救信息。

    她朝着僻静的地方走去,防止波及无辜的人。

    虽然她觉得并不会打起来。

    ——通过对方的情绪判断,还有那熟悉的金色。

    是兰波口中的搭档吗……

    身披大衣的身影从空中缓缓下落。

    男人平静而漠视地看着凛,却在第一眼后情绪剧烈起伏起来,杀意也完全消失了。

    “你不是人类。”魏尔伦说。

    他似乎对非人有一种精准的雷达,走到凛面前,不容抗拒地对她伸出手。

    “跟我走,我会带你和中也离开这里。”

    千色皱眉:【“……?莫名其妙。”】

    金色的发丝如同凝固的光,那双蓝色的眼眸却比极地寒冰更冷,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虚无的、带着锈蚀痕迹的荒原。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凛感知中的色彩完全吻合——冰冷、腐朽、强大,充满了对存在的否定,还有痛苦、孤独。

    “人类只会利用、背叛,试图控制我们。”

    凛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

    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试图在头破血流之前及时阻止她,以免她经受同样的伤痛。

    魏尔伦深深地看着凛,声音中蕴含着某种哀伤:“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的本质,也容不下我们的存在。”

    凛轻轻摇头,后退了一步:“抱歉,我不这么认为。”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与魏尔伦的虚无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力量。

    魏尔伦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凛将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目光毫不退缩:“定义人与非人的标准是什么?力量的来源?还是……这颗跳动的心脏?”

    “我的心,会因所爱之人而怦然心动。”

    “她将我从一个空洞的器皿,变成了一个懂得爱、拥有归属、会因守护而感到温暖的存在。”

    “……这份‘变成’,这个过程,才定义了我是谁。”

    凛说:“我不是人类,也并非你所说的‘非人’。我是‘凛’。”

    “我的心因爱而存在,这就是我选择的定义,也是我拒绝你的全部理由。”

    直视着魏尔伦的眼睛,凛忽然笑起来:“……你明明也是这样,不是吗?”

    这番回答,完全超出了魏尔伦的预期。

    他预想过拒绝,预想过恐惧,甚至预想过战斗,但唯独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基于“爱”与“自我定义”的、近乎信仰般的宣言。

    它没有否定力量的差异,却从根本上动摇了魏尔伦那建立在孤独与力量至上基础上的世界观。

    为什么说他也是这样……?

    魏尔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名为愕然的情绪。

    不解,否定,甚至是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在他心中交织。

    “爱?”

    他重复着这个恶心的词汇,语气里带着嘲讽和无法理解。

    “虚无缥缈的情感,不过是弱者的幻觉和束缚。”

    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兰波笑着回头对他伸出手:“我不觉得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魏尔伦再一眨眼,他已经消失了。

    是的,兰波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啊……

    “……兰波还活着。”

    凛有一点不解。

    ——为什么这对搭档都以为对方死了。

    不料魏尔伦却忽然激动起来,他伸手按住凛的肩膀:“你说什么?!他在哪里?”

    见过魏尔伦,凛就明白为什么兰波说起他时会那样哀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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