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无法隔着通信设备看出太宰治此刻的心情。
她做出决定。
“我要去找他们。”
也许连太宰治自己也没觉察,这条信息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凛的确不知现状如何,缺比谁都要清楚会是如何。
她也曾经历过背叛——尽管羊的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立场不同的友人,该如何同从前一样和睦相处呢?
偏偏安吾并非有心。
——或者该说偏偏他有心,才会在卧底的时候和不该产生情感的人有了联系。
现在,命运将他们推到决断的岔路口,是该继续,还是放弃。
既然太宰已经决定带着织田作叛逃,为什么要走到无可挽回?
快步往lupin跑去,凛忽然想起刚刚在电影里看到的一句话。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
气喘吁吁推开木门,熟悉的三人组合依旧坐在吧台,气氛却比从前沉闷许多。
空气里紧绷着一根弦,随时可能断掉。
平复下剧烈的呼吸,凛朝他们走过去,正好听到坂口安吾带着期盼和苦涩的乞求。
“……等到我们不必纠结彼此立场的时候,我们再来这里……”
“别说了,安吾。”
织田作之助打断他:“别再说了。”
死寂,吧台陷入了坟场一般的死寂中。
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从远及近。
凛读不懂空气一般入场,打破了僵局。
她极其自然地在织田作之助旁边加了一个板凳,坐下的时候还不忘揭穿某人老底:“很违心的谎言呢,太宰。”
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粗略扫过几人情绪,凛也差不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顾太宰治骤然僵硬的身体,她瞄准了下一个受害者。
“……安吾先生,不必如此悲伤。”
“他们不是想和你绝交。”
“太宰的话是因为很在意你们,被朋友背叛当然会很不开心,越是强调他不在乎,说明他越是在乎,不知道你听过这句话没?”
“——对了,你不会现在都还没正式道歉吧?难怪太宰这么……”
某宰科不明生物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阻止,她还能抖出更多,眼疾手快地上前捂住了凛的嘴,按在她脸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炸毛了。”】
不知为何,千色似乎很喜欢欣赏太宰治的破防时刻:【“你再说下去他要入水自杀了。”】
“……凛酱,有些话说出口要考虑后果哟~”
他笑眯眯地说。
身后绽放出黑色的百合花,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凛没有试图反抗,顺从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怕他没看懂,又点了点头。
太宰治这才勉强放过她,依旧站在她身边,大有一副凛再说出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就冲上来捂嘴的架势。
色彩在太宰治松手的瞬间重新回归,凛对千色感叹:【“太宰的异能,好厉害。”】
坂口安吾现在很凌乱。
与友人诀别的悲伤心情被凛搅了个干净。
想起刚刚她说的话,他忍不住看向太宰治,后者却怎么也不肯跟他对视。
是口是心非吗……他们真的会原谅他吗?
他还有资格吗……?
凛继续说:“织田作的话,也不是对你失望的意思……”
“他明白你们立场的差别,都是无可奈何的结果,继续下去只是徒增痛苦……所以选择结束。”
“如果结束和继续都痛苦,为什么不继续?何况你们不是真的想结束吧?”
凛看向织田作之助,灯光把她黑色的眼瞳染上一片暖意。
她没有笑,却让他想起了家中的孩子,想起他们欢笑的样子。
一阵怔忪过后,织田作之助问出了他的问题。
“你怎么也叫我织田作了。”
不,现在怎么看也不是好奇这种问题的时候吧……
坂口安吾眼睛抽了抽,一种熟悉的,哭笑不得的无奈出现在他身上——那是以往他们在这里聚会时他经常有的一种情绪。
太宰治笑出声来,像被人抽去了骨头,奇怪地扭了一下:“讨厌啦,明明是人家发明的织田作的说~”
“因为太宰这么叫,听多了就记住了……抱歉,冒犯到你的话我会改口的。”
凛说。
“人家是因为这么叫织田作很有趣喔,对吧对吧,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不,如果你喜欢的话也这么叫吧……是吧。”
最后一句是回应太宰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