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走过去,千色毫无预兆开始倒数。
【“三。”】
凛疑惑:【“嗯?”】
黑衣绷带少年若有所觉回过头,看到凛的瞬间脸上笑意一顿,肉眼可见的忙乱起来。
像炸毛的猫。
【“二。”】
凛无辜地眨眨眼睛,继续往吧台走去,手上招呼的动作正要举起。
【“一。”】千色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幸灾乐祸。
“织田先生,太……”
那道身影在凛叫出他的名字之前,风一般消失在座椅上,迅速得好像中间那个椅子没有坐过人。
门口的迎客铃响了一下,昭示他去了哪里。
——徒留在场三人面面相觑。
不,凛和织田作之助显然是在状况外的。
坂口安吾还从没见过太宰治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对这位种田长官提及过的少年愈发好奇。
凛:“太宰他怎么了?”
想了想,她还是没直接坐在太宰治的位子上,对着安吾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凛。”
“坂口安吾,幸会,”
“不介意的话可以坐在这里,太宰不会回来了。”最后一句是带着笑意的。
“刚刚太宰忽然说有事,就走了。”
织田作之助思索道:“应该很要紧吧。”
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
凛光荣继承了太宰的位置,抱着姜汁汽水喝起来。
看到他们两个信以为真的样子,坂口安吾忍不住扶额。
“不,织田先生,太宰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临时有事吧!”
织田作之助看不出惊讶的惊讶道:“是这样吗?”
“那太宰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凛问。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
千色解答了凛的疑问。
【“你上次把他吓到了。”】
“原来如此。”凛恍然大悟,“上次啊……”
“说起来,织田和坂口都是太宰的友人吗?”
友人吗?
坂口安吾没想到凛会问出这个问题,恍惚了一瞬,想起自己卧底的身份,心中不由苦笑。
“为什么会这么问?”
“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放松,没有伪装。”
很开心,甚至连他最喜欢的自杀都暂时被按捺下去了。
凛只见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吵架的时候会出现这种状态。
其余时候——尤其与她独处,都很防备。
所以那天才直接破罐破摔了吗……
凛后知后觉。
【“难得聪明一次呀。”】千色笑她。
织田作之助倒没有安吾那么多顾虑,听到“朋友”之后讶异了一瞬,随后平淡地点头:“啊,是的。”
“我们是朋友。”
他的脸上出现了浅淡的笑意。
朋友的话,一定知道太宰为什么被吓到了吧?
这样想着,凛便将上次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描述出来。
末了,她发出疑问:“我哪里做错了吗?”
千色知道答案,但不会告诉她——
她只会觉得凛怎么做都没问题,不存在对错之说。
如果有问题一定是别人。
那么,求助太宰的友人一定就没问题了吧?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空茫的目光柔软起来:“太宰是个特别的孩子,恐怕是因为怕在你身上看清他没看清的东西吧。”
果然和织田先生是一个类型的人……
坂口安吾笑道:“因为你没有害怕他。”
看穿了他的真面目,为什么会不害怕,不躲避。
“难怪太宰的手下最近说他比以前还可怕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太宰原谅我呢?”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喜欢什么?”
“绷带。”/“螃蟹。”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同时开口。
【“很有默契嘛。”】千色说。
见凛对他们的工作有些好奇,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便介绍起日常来。
比如太宰治的手下经常要去水里找他;比如织田作之助今天调解了一对吵架的情侣;比如安吾已经连续工作一周没有休息了。
凛担忧地看着他的黑眼圈:“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是卧底,在□□依然如此敬业吗?
凛想起水泽怜奈和她说过“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的至理名言,肃然起敬。
“请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