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眼缩到沙发角落，泪流满面地期盼这个环节赶快结束。
凛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龙之介不知道为什么愤怒和杀意暴涨了一下，但很快按捺回去了。
……应该没关系？
接下来的场合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终于轮到她说这种台词了……
凛满意点头，一视同仁摸过三只的脑袋：“那我去准备晚饭了，你们先自我介绍吧，记得好好相处。”
“对了，敦有什么忌口吗？”
在龙之介“敢挑事就杀了你”的眼神里，敦吓到跳到银身后，忙答应道：“……没、没有。”
见凛转身进了厨房，银无奈扯住哥哥的袖子示意他友好一点，友善地对着敦笑道：“你好，你是敦，对吗？”
“我的名字是芥川银，这位是我的哥哥，芥川龙之介，很高兴认识你！”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
龙之介从鼻腔发出一声，抱着手臂别过头去，但终究没有出言反驳。
中岛敦被她郑重的态度带的也认真起来，抿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是的，我的名字叫中岛敦……很高兴成为你们的家人。”
—
自我介绍结束后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
——虽然可能只有他这么觉得。
芥川银缩回她最喜欢的位置，按开电视，热情招呼拘谨的中岛敦坐到她旁边，学着凛平时的样子，不容拒绝地塞给他一把零食。
不忘略有不放心地叮嘱：“待会要吃饭了，不要吃太多。”
观看节目似乎是什么停战信号。
龙之介没再时不时瞥他一眼，专注地看起动物世界，表情严肃得仿佛在看什么政要新闻。
鼻尖飘动着淡淡的花香和隐约的饭菜香味，他端坐明堂，手里抓着一把扎人的小零食。
轻微的刺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太好了，你终于笑了。”
敦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她，下意识就想去触摸嘴角，却忘了手里的东西，一时没忍住痛呼：“嘶……”
“笨蛋小子。”
龙之介眼神都没偏移一下，依然不忘毒舌。
敦没有在意。
他只是愣愣地想，原来他刚刚笑了吗。
银给他的零食有很多，都是孤儿院里没有见过的种类。
敦在里面发现了熟悉的包装，无意识翻找出来捏住。
“啊，是这个糖啊……”
银露出了怀念的笑，周身气质更加柔软。
“我和哥哥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姐姐也给了我们这个糖。”
敦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他们一开始就是一家人。
“我和银也是被姐姐收养的……”龙之介不屑地说，“既然姐姐决定收养你，在下便不会违逆……但这不代表我认可你了。”
“休想和在下抢夺姐姐的注意力！”
敦连忙摆手：“不会的，我只是很感谢，很喜欢姐姐……”
龙之介厉声打断他：“敬爱姐姐理所当然！你不如此在下才会生气。”
这下连敦也不知道怎么回了。
“准备吃饭了。”
凛的声音恰好响起，在敦听来宛如天籁。他忙不迭站起身过去帮忙。
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泡饭，中岛敦眼睛一亮。
“是茶泡饭欸！”
无形的猫耳在敦的头顶晃动。
凛眨了眨眼睛，想起他可以变猫，心安理得摸了上去：“嗯。”
刚巧过来看到这一幕的龙之介：“……”
敦在龙之介黑化的视线里后退了两步，打着哈哈溜到餐桌把碗放下，不好意思地询问银待会可不可以和她坐一起。
了然看着兄长想要宰人的目光，银温柔地点头：“可以喔。”
敦这才松了一口气。
夸大了范围，但银确实很温柔……
四人落座，龙之介坐在凛旁边，开心地冒起了小花，不再对敦散发杀气。
敦渐渐放松下来，愉快地享用着他的第三碗茶泡饭。
——本来他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但凛好像能精准地读取他的想法，不待他放下就自然伸手接过他的碗，续上新一碗满满的茶泡饭。
“那个……姐姐为什么会想做茶泡饭呢？”
好奇心有如猫抓，忍了又忍，敦还是顶着龙之介的死亡目光开口了。
到新家的第一天，吃到的是最喜欢的食物。
——二者同时发生的概率是多少？
他最喜欢茶泡饭没错，但不至于为了知道这个特地去调查吧？
而且，自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