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活着,是为了追寻超越本能的情感。”
“你无法简单地归因强弱,正像你无法精准定义人心。”凛摸了摸龙之介的头,“人呈现在我面前的大多尽是卑劣丑恶。”
“……但无法否认,那些感动的情谊也都出自这样的人们。”
凛笑着说:“龙之介觉得我很强吗?”
世界观在绝对信仰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龙之介点头。
“在下认为,你很强……”
“姐姐改变了我和银的生活,有家,有工作,十分强大!”
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
凛却是摇头:“但我也很弱……如果和你打起来,我不见得可以取胜。”
“这份境遇,不是因为你不够强,也不是因为别人太强。”
“定义成幸运好像也不恰当,虽然事实如此?”
“镭钵街的孩子只是不太幸运,投生到了这片混乱的废土。”凛平静地说。
“无法改变这份出生该怎么办呢?因为不够幸运就自怨自艾吗?于事无补。”
“……生活不会因为你看穿了它便给你掌声。”
“苦难使我们比幸运的人对于幸福,拥有更深切的体会和珍惜,还有你现在拥有的。”
凛指了指自己和这个家。
“不能因为太痛苦就否定一切,你看,过往的经历也让你遇到了我,不是吗?”
“每一份经历都是宝贵的,不可复制的,所以不要抱怨,也不要嫉妒。”
“我的经历也让我遇到你们了——或许拥有别的经历的另一个我就不会遇见。”
“我说的好像有点多了……”
凛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看到孩子专注的目光,知道自己多虑了。
“正因美好稀缺,我们才不能因为难过错失。”
“生存的意义,其实就是没有意义。”凛狡猾地眨着眼睛,“你还活着,就是意义。”
龙之介和银因为惊讶眼睛微微睁大。
她们都没猜到这样的答案。
“我只是担心,龙之介这样催促自己,会压垮灵魂……银也是。”
“已经安全了。”
“这样的情况在横滨可能不会少,但你们要永远珍惜自己的存在,守护这份独特,知道了吗?”
“前面的不认同可以忘记,但最后一句一定刻进心里。”
感觉自己乱七八糟说了很多,凛皱了皱眉,唯独对最后一句比较满意。
龙之介被她的话震撼到了,剧烈地自我争斗着,超大声道:“在下一个字也不会忘的!”
银依旧抱着凛,腰侧那一块衣服都被眼泪沾湿了,哽咽着点头:“谢谢姐姐。”
【“这不是很有一套吗。”】千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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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存在已久的心结,凛神清气爽地端着一杯咖啡在手工台翻找自己的得意之作,沉寂已久的手机传来消息。
水泽怜奈:抱歉,之前通信设备被炸了,这几天才修好。
水泽怜奈:!凛酱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凛:无事,请放心。
水泽怜奈:那就好。
水泽怜奈:港口黑手党终于下场了,听说双黑已经清扫了大半势力,估计不久就能结束混乱局面了。
凛抿了一口咖啡。
凛:双黑?
水泽怜奈:就是“操心使”太宰治和“重力使”中原中也啦!听说超可怕的!
水泽怜奈:QAQ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回见!
放下手机,眼前出现太宰治被中也打的画面,凛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两个人哪里可怕了……
不过,fia终于肯出手了啊。
走出书房,凛朝着客厅三人走去,平静地宣布:“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老太太眼睛一亮——叨扰数日,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便告辞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家了。”
“感谢大家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摆出三只手织物,她笑意盈盈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是她这些日子里一直在织的东西。
凛好奇地接过,头上呆毛翘了翘。
掌心里有一只黑白垂耳兔,两只黑猫,一大一小,大的那只眼睛特地绣成了金色。
“因为凛好像很喜欢金色的样子。”
银惊喜接过猫猫,眼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好可爱!”
龙之介嫌弃地看着垂耳兔。
他到底哪里和这东西像了。
在银的威胁下,龙之介看似不情不愿地道了谢,实则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