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Z画廊很喜欢桃野的点子,满怀诚意地给桃野发了开业酒会的邀请函,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桃野的独家代理。
野桃工作室诸人忙里偷闲,围观DZ画廊的邀请函,在最近雪片一样多的邀请函中算设计精巧的,展开是立体的百年老楼,镂空的大门还能打开,花树从里面伸出枝桠。
小惟点评,“不错诶,这颗开花的树用的是纸雕技法。”
小D默默看了一眼没说话,心里想以后做类似的文创应该也能谋生吧。
何奇眼下发黑,他写剧本大纲写得日夜颠倒,必须喝点提神的才不至于打瞌睡。
他猛吸一口醒脑的薄荷冰咖啡问:“桃野会去吗?请她的活动和会议都排到明年了,她还要留出时间搞创作,没有空一一参加吧。”
周缘觉得其余三人真够迟钝的,她提醒,“你们仨就没看出哪里不对吗?这可是DZ画廊,高冷的DZ画廊!”小惟跳起来,“啊我想起来了,有一个从DZ画廊出来的艺评人在油管做节目,讲些艺术圈的趣闻轶事,叫啥来着?”
小D接腔,“叫胡为为,他人有点刻薄,但说话比较有趣,还爱爆料,所以挺红的。”
何奇一心扑在动画上,对纯艺术圈的事不太了解,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周缘。
周缘冷笑,“胡为为,我看他是胡勒勒!”望着三张没反应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南方人听不懂北方话吗,胡勒勒,瞎说八道的意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胡勒勒这人暗示DZ画廊对桃野设置了很长的观察期,明里批评桃野的作品太功利性,不受主流艺术圈认可,顶多算街头艺术——他胡勒什么,就因为我们的噜噜啦卖得好?那他怎么不蛐蛐排在桃野前面的潮流艺术家?咋到KAWS这里就成‘买得起的艺术品’了,不要太双标!”
小惟义愤填膺,“对,就是这鸟人带风向,要不是老板经营自媒体,有发声渠道,可就被害惨了。”
何奇快速搜索了一下,“胡为为在主流艺术圈有点分量,喜欢说搞潮流艺术的都是哗众取宠,以前是DZ的策展人,现在利用网络影响力转向艺术品经纪人,他代理的艺术家偏学院派,可能为了给自己造势,谁红他就碰瓷谁,和他争论,就是给他送流量,这种人无视就好。”
关键工作室也没精力去对线,老板几乎每天都有钱进账,终于攒够《全世界的花》第一部3D动画电影启动资金,大家即刻投入到筹备工作中,同时还要兼顾盲盒开发,真的没法分心再去理会网上的是是非非。
忙到飞起的日子,大家忽视了一个人——合伙人赵惜敏。
从婚礼那天消失的不仅有许嘉明,还有赵惜敏,一开始担心触发桃野不愉快的回忆,大家避谈这两人,后来是给忙忘了,浑然不知地雷已经埋下,只等引信被点燃的那一天到来。
大家还在讨论去不去酒会,桃野从她的“工作间”出来,一锤定音,“去!”
小D不解,“和那些没有资源等着被发掘的艺术家比,你有市场,也建立了自己的分销渠道,完全可以实现独立销售,还有必要去仰人鼻息吗?”
桃野连续画了5个小时,她抬起沾了油彩的手按捏僵硬的肩颈,轻描淡写地说:“为了防胡为为这种小人。”
随后她讲了和胡为为之间的过节,”他想请我在油管做节目,我看了一下脚本大纲,几乎都是拉踩的内容,分明是想挑起争议,我干吗要上当,就拒绝他了。没多久,他就写了篇文章批判我,说我的作品缺乏艺术性,还说潮流艺术的存在让艺术降级了,苍蝇一直嗡嗡也会让人烦的,更别说会影响作品估价。”
说到痛点上了,做3D动画电影特别烧钱,前期拉不到投资,全靠桃野自掏腰包,她注资3000万,相当于靠艺术作品和潮流玩具养着野桃工作室的电影梦,假如因风评导致作品卖不出去,那拍电影的钱就续不上了。
其余四人急了,“那怎么办?”
桃野一点不急,她胜券在握,“胡为为不自诩传统艺术守护人吗,我就找个更权威的机构为我学术背书,DZ是偏学术型的国际头部画廊,被他们代理代表受到学术认可,还代表我这个‘蓝筹股’具有标杆地位。以前我不太care,现在传统艺术市场也要盯紧点,排名前三的潮流艺术家都脚踏两个市场,就当做个风险对冲吧。”
而且是DZ画廊主动递橄榄枝,没有不去的道理。
小惟说:“我懂了,就像村上隆说过的话那样,想成功,先混圈,蓝筹画廊串联的是高端艺术市场圈层,他们找你合作,说明对你的作品做过学术判断,证明有学术价值,来自专业机构的背书,胡为为敢碰瓷吗,这属于魔法对轰。”
桃野点头,“对,就是这意思。”
其他人看她说得笃定,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坏处是一点没考虑,他们没意识到,对于不依赖画廊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