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媛眼里只有她的老baby,自然老公在哪儿她跟哪儿。
桃芬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刘欣说:“我真是服了他俩,一把年纪了,还那么爱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两口子!”
她吐槽并非嫉妒,只是不满那两口子抢风头,也不看看是谁一手带大的女儿,哪来的脸站到镜头前扮演好父亲好继母。
说来有点委屈,拜那两口子所赐,她桃芬芳成了早婚早育早离婚的典范。当年经介绍和张五音结婚,她就打定主意踏实本分地过日子,经营好家庭。万万想不到有一天,突然冒出个富婆给她出了一道选择题。
“给你1xxx万离开你老公”
如今社交媒体上调侃的帖子,桃芬芳15年前就碰上了,她一老实女人哪里见过这阵势,当即问庄媛是不是在开玩笑,她觉得受到了冒犯。
庄媛先给她看名片,再给她看支票。
庄媛的大名不熟,御参坊却鼎鼎有名啊,卖人参茶老贵了,逢年过节领了奖金才舍得买来送礼。
既然庄媛是御参坊的老板,那肯定没开玩笑,但砸钱让她离婚,有点,有点瞧不起人吧。
她断然拒绝,声称要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童年,孩子不能没爹。
说这话时桃芬芳天真地以为张五音会和她站在一起。
庄媛没再说什么,让张五音和她谈谈。
张五音拉住她促膝长谈,说他是学音乐的,也热爱音乐,所以没有转行的打算,在交响乐团吹单簧管,顶多奋斗成首席,一眼看到头,这辈子甭想发财。依靠他俩微薄的工资根本无法支持女儿在绘画这条路上长足发展,而女儿是有绘画天赋的,如果缺钱耽误了,那就是扼杀人才。
他还耐心举例,你不是想送女儿去国外参展吗,发愁拿不出钱,想卖房。只要你同意,庄媛说她做咱们女儿的赞助人,成就一桩伯乐识千里马的美谈,这样你就不用愁钱了,还能保住房子,多好的事呀,你说对不对。
张五音给桃芬芳整不会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你这意思是赞成?
张五音很坦诚,坦诚到桃芬芳想扇他一巴掌。
他说,我不想为生活所累,也不想让女儿做个穷困潦倒的画家,庄媛给予他的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盛大爱意和岩浆般炙热的激情,他已经迷上这个女人了。
言外之意,舍了一人,幸福全家,让他走吧。
桃芬芳哑口无言,她被迫做出最现实最有利的选择——一手拿钱,一手放“狗”。
回望过去就像一出荒诞喜剧,不见庄媛和张五音她能维持内心平静,说服自己他们三人得偿所愿,不失为一件幸事。
可一看到庄媛和张五音她就心口刺痛,那是人穷志短的自尊心在痛啊。
个中滋味她没法和刘欣所说清楚,即便她们亲如姐妹,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只能嘴上挤兑那两口子几句,胸中积压的郁气才能消散些。
刘欣压根儿没心思听老姐妹抱怨,她也正油煎火燎闹心呢,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忆昨晚的细节。
想到儿子要结婚,她是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儿子好好地长大成人,他优秀善良孝顺,让她成为众人羡慕的母亲;心酸的是老许看不到儿子成家立业这一天,这是什么都无法弥补的缺憾,所幸儿子要携手一生的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双方知根知底,她还有啥好不满足的。
她絮絮叨叨说着儿子从小到大的趣事,间或埋怨他父亲做医生太拼,熬坏身体丢下他们母子走得太早,嘱咐他以后工作要劳逸结合,不能太忘我,要牢记自己是有家庭的人,要多为桃野考虑。
儿子只是看着她,神色有些哀伤,低声说他会把桃野当妹妹爱护。
刘欣当时听了心里一咯噔,正想问问这话什么意思,手机铃声响了。
她儿子起身接电话,脸色变得苍白,下一秒,鞋都顾不上换就往门外冲,被她一把拉住。
刘欣大声提醒他,“哪儿都不许去,你明天就要结婚了!”
那个瞬间好像理智回到身体,她儿子缓缓坐下,勉强笑了笑,“妈妈,你别担心,我不出去,哪都不去。”
她不放心,偷偷收起儿子的身份证和护照,提心吊胆了一夜,早晨和儿子一起来到婚礼现场才稍稍安心。
希望一切顺利,刘欣在心里祈祷。
婚礼就要开场了,桃野和粉丝进行最后的互动,粉丝问她新郎去哪儿了。
笑意凝在嘴角,桃野停顿几秒,像在找合适的措辞,很快神色自若地说:“新郎会去他想去的地方。”
许嘉明离开时,周缘说桃野不知道,她错了,桃野在许嘉明起身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他焦躁不安,神情不属,桃野统统知道。
粉丝们大呼浪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