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
    天花!大疫!

    怎么可能只在深宫之内,精准地只感染一个人?!

    尤其是皇长孙这等重重保护之下?!

    他一直被‘天花’这两个字和太医的诊断蒙蔽了双眼,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深想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此刻被张飙这毫不留情的一语点破!

    那被他强行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最不敢触碰的猜疑和恐惧,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有人……用天花……害死了咱的雄英?!】

    老朱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坠入了更深的、更冰冷的黑暗深渊。

    看着老朱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张飙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华盖殿,将无边的震惊和噬骨的寒意,留给了那位刚刚被他忽悠着封了官、又被他用真相的碎片狠狠刺穿的洪武大帝。

    殿外,雨一直下。

    而殿内,老朱独自站立在空旷与阴冷中,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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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有人要灭咱老朱家的满门?!

    张飙离开华盖殿后,在锦衣卫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他那破烂官宿。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朱雄英的死亡疑云,应该在立储大典那天,通过一场舆论爆发出来。

    结果老朱实在沉不住气,还是主动问了出来。

    而且,张飙敢肯定。

    如果他不说出朱雄英的死亡疑云,老朱很有可能不会让他离开华盖殿,甚至会发疯对他严刑拷打,逼问真相!

    这不仅打乱了张飙的计划,还让审计内帑的计划,不得不提前进行!

    那么,张飙为什么一定要审计内帑呢?

    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他需要权力。】

    【通过‘上辈子’的经验,他已经发现,想要老朱‘怒杀’他,达成穿越条件,单纯的激怒老朱,已经没用了。】

    【因为老朱在适应他的疯劲儿。】

    【所以,他必须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借助‘大势’来让老朱杀他。】

    【而制造‘大势’,得有权力。】

    【但直接找老朱索要权力,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必须要折腾老朱。】

    【至于另一个原因,其实就是张飙个人价值的体现。】

    【他想要他的‘死谏’有意义,比如改变这个世界。】

    【通过老朱之前的行事作风,他发现老朱越到晚年,顾虑越多,哪怕他晚年掀起了洪武四大案中的《蓝玉案》,其行事作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从。】

    【这样的后果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让本该被压制的文官集团,得到了野蛮生长的机会,最终导致朱允四年就亡了国。】

    【而张飙想要改变世界的目的,是需要老朱达成的。】

    【如果老朱是这种行事作风,那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洋务运动’的翻版。

    【所以,打蛇打七寸,他必须要打老朱最核心的地方。】

    众所周知,老朱的洪武朝,是以‘内帑’为运转核心的经济体制。

    这有别于明朝之前的所有经济体制。

    虽然老朱的本意是建立一个‘天子私库’,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一制度在实际运行中逐渐偏离初衷,产生了深远且复杂的影响。

    在明初洪武、永乐时期,内帑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起到了战略储备的作用。

    但自明英宗正统年间以后,内帑逐渐演变为皇帝的私人钱包,其动用完全取决于皇帝个人意志。

    皇帝通过派遣宦官直接征收矿税、盐税等方式扩充内帑,这些收入不再进入国家财政体系。

    要知道,明朝的税收本来就单薄,主要以农业税为主。抛开矿税、盐税这些暴利税收,上交国库的少之又少。

    这样一来,内帑就会得到极度膨胀。

    而内帑的膨胀,会使得国家财富高度集中于皇室。

    那么,承担主要公共事务的户部国库,就会常常囊中羞涩。

    到了明末,皇室消费在国家财政总支出中占比极高,例如万历时曾达到五成以上,而用于民间救济的支出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同时,国家税收沉重地压在农业上,而针对工商业的商税、关税收入极低,甚至为图省事而放弃征收,形成了‘逼死农民,富饱商贾’的畸形结构。

    再加上内帑的管理权掌握在宦官手中,这就导致了司礼监、御马监等内廷机构为争夺这块‘肥肉’而明争暗斗。

    外廷的文官集团也常以‘不与民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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