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那么大的事,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就知足吧!”
说完,他便拿着那件被他扯掉的衣服,转身回到门口,独留下张飙在风雨中凌乱。
……
不多时,张飙又回到了那破烂房间,浑身被冻得瑟瑟发抖,但脑袋里的CPU都快烧冒烟了。
【刚才那名锦衣卫说,我犯了那么大的事,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还有一名锦衣卫说,他们已经守了我快两个月了。】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张飙,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我是个犯了大事,侥幸活下来,却被裸禁的囚犯?】
【这是我的新身份……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张飙不禁陷入了沉思。
‘上辈子’的他,被老朱下旨处斩后,穿越回现代,休了两个月的假。
‘这辈子’的他,被老朱赦免后,裸禁了两个月。
【这么巧的吗?】
就在张飙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张御史,皇上有旨,你被解禁了,官复原职,你的官袍就在房门口。”
“另外,皇上还说,没有他的旨意,你依旧不许上朝,也别再求死,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点,门外就传来一阵‘啪嗒、啪嗒’,脚踩泥泞的声音,以及一道‘哐当’的关门声。
“老朱的旨意?我被解禁了?还官复原职?”
张飙愣了片刻,随即抱着被冷得发紫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件熟悉的、洗得发白的七品御史官袍。
【妈的!官复原职不应该是左副都御史吗?怎么还是七品御史?!】
张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麻溜的拿起官袍,套在自己身上,顿时感觉到一丝丝暖意。
不过,更大的疑惑却在心中产生。
【他们说我犯了大事,什么大事?】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对我还有几分忌惮】
【这熟悉的感觉.怎么有点像‘上辈子’的我?】
想到这个问题,张飙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外面看一看。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应天府的街道上。
或许是因为还在下雨的缘故,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清晨。
但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建筑一成不变,行人来去匆匆,叫卖声不绝于耳。
当张飙走到都察院门口的时候,路过的御史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敬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并没有像对待同僚那样随意打招呼,而是微微侧身,似乎想避开他的目光。
“王御史?”
张飙尝试着叫住一个面熟的‘同事’。
那王御史身体一僵,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张大人?您……您今日怎么有空来衙门了?”
他的语气客气得近乎疏远,仿佛张飙是什么洪水猛兽。
张飙眉头紧锁:“我不该来吗?沈浪呢?”
“沈……沈御史?”
王御史眼神闪烁:“他被皇上派去陕西当监察御史了。张大人,下官还有公务,先行一步!”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连他们都记得我,甚至害怕我!】
【这不就是‘上辈子’的我吗?】
张飙越想越感觉头皮发麻。
但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所以,他离开都察院后,开始在应天府里漫无目的地行走,竖起耳朵捕捉着一切可能的信息。
茶楼里,几个穿着儒衫的士子正在激烈辩论。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千年不易之理!岂容置疑!”
“兄台此言差矣!‘罢黜儒学’虽为狂言,但‘理学空谈误国’、‘当以实务为重’,细思之下,未必全无道理……”
“嘘!慎言!此事乃禁忌,莫要深谈!听说宫里为此震怒,处置了不少人……”
张飙脚步一顿。
罢黜儒学?
他们在讨论这个?
意思是,我‘上辈子’成功了?我将‘罢黜儒学’的种子种下去了,还在生根发芽?
想到这里,张飙不禁有些欣慰。
紧接着,他又走到刑部门口,远远看到一队囚车正被押解出来,里面的人他依稀认得,是之前傅友文集团的一些狗腿子,此刻正面如死灰。
周围有百姓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