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节
    蒋面无表情,拱手道:

    “世子爷恕罪,皇上有旨,京中逆党未清,为保王府安全,需再行查验。”

    “另外,皇上还有几句话,要问世子爷和二位王子。”

    说着,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三兄弟,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皇上问:秦晋二王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周王炼制邪丹,间接坑害储君,现已全部伏法。世子与二位王子,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

    说同情,是同情逆党。

    说拍手称快,又显得薄情寡义,且可能被引申为幸灾乐祸,早有预谋。

    朱高炽心念电转,立刻躬身,语气沉痛而恭敬:

    “回指挥使,秦晋二位伯父,以及五叔周王之事,臣等闻之,深感震惊与痛心!”

    “身为宗室子弟,未能及时劝谏长辈走正道,臣等亦有失察之责!”

    “唯今唯有闭门思过,谨守本分,盼皇爷爷保重龙体,勿因逆臣贼子而过度伤怀。”

    这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宗室应有的‘痛心’,又撇清了自己,还体现了对皇帝的关心。

    蒋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皇上再问:张飙此前多次提及藩王之害,甚至狂言废黜藩王俸禄,三王子朱高燧曾多次与张飙接触,是否跟他探讨过此事?或者……听过其类似言论?”

    图穷匕见!直接指向了最敏感的核心!

    朱高炽下意识看了眼脸色发白,抖如筛糠的弟弟朱高燧,又看向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委屈:

    “张飙此獠,臣只在朝会与市井流言中听闻其狂悖之行,从未有过任何接触!”

    “至于高燧与之接触,不过是例行公事,替他送饭而已。”

    “其罢黜藩王等大逆不道之言,高燧亦不曾听闻,但臣闻之唯有愤慨!”

    “藩王乃皇上所封,镇守四方,乃国之柱石,岂容一死囚诋毁!?臣等对皇上、对大明忠心可鉴日月!”

    他坚决否认关联,强调忠君爱国,与张飙划清界限,完美规避了陷阱。

    蒋盯着朱高炽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朱高炽眼神坦荡,只有惶恐和真诚。

    “皇上还问:你们父王,平日与秦、晋、周三王关系如何?对陕西旧事、乃至太子旧事,可曾有过任何评议?!”

    “回皇上!”

    朱高炽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着一丝为父辩护的急切:

    “父王平日谨守臣节,与二位伯父,以及五叔周王,仅有宗室寻常往来,逢年过节按制问候而已,从无深交。”

    “臣更不曾听闻父王对陕西旧事、太子伯父之事有任何评议!”

    “臣只知道,父王常教导臣等,要忠君爱国,敬重储君,绝不可妄议朝政及天家之事!此天地可鉴!”

    他直接就否认了朱棣与秦、晋、周三王有密切关系,强调其恭谨守法,绝无非分之想。

    这个回答,同样让蒋听不出破绽。

    但不代表,燕王府就洗脱了嫌疑。

    良久,蒋缓缓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皇上说,秦、晋二王不堪重用,伤透了咱的心。如今北疆重任,诸子之中,咱思来想去,最能干的,也最让咱放心的,就是你们父王了。”

    “他问你们:咱若下旨,召你们父王即刻回京,入主中枢,辅佐朝政……你们觉得,如何?”

    轰!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的心脏同时狂跳。

    血液都仿佛被瞬间冻结了。

    皇爷爷是怀疑太子伯父之死,与父王有关?!还是在试探父王的野心?!

    巨大的恐惧如同巨蟒缠绕心间。

    压抑得三兄弟都喘不过气来。

    朱高煦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按在了刀柄上,朱高燧脸色煞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关键时刻,朱高炽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迟疑或慌乱,都是灭顶之灾。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无比的惶恐和真诚的哽咽:

    “蒋指挥使!此言万万不可啊!”

    “皇爷爷垂爱,臣等感激涕零!然父王才疏学浅,唯知恪守边陲,尽忠职守,于朝政大事实无经验,岂敢担此辅政重任?此绝非谦辞,实乃自知之明!”

    “更何况,北元残余屡犯边境,北疆安危系于父王一身!”

    “若此时召父王回京,北疆防务若有闪失,父王岂不成了大明罪人?臣等亦万死难赎其咎!”

    “恳请指挥使回禀皇上,收回此念!”

    “父王在北平,必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守好北大门,此方是为人臣子、为皇子之本分!”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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