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是连孔圣人的后裔都不放心,要借此机会敲打甚至清查孔府了。
这心思,这手段……
“臣……臣遵旨!”
刘三吾声音发颤地领命。
“去吧。”
老朱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三吾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直到走出很远,才感觉双腿发软,扶住宫墙大口喘气。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方孝孺啊方孝孺,你们自以为是在坚守道统,却不知早已成了皇上棋局中的棋子,生死荣辱,皆在皇上翻手之间!】
【这帝心……深似海啊!】
而华盖殿内,老朱独自一人,指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方孝孺,你想做直臣,想做诤臣?咱给你这个机会。】
【就看你的骨头,能不能硬过咱的耐心。】
【还有孔家……你们享受了千年的尊荣,是不是也该让咱看看,你们的底子到底干不干净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阙,看到了午门外那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边是如火如荼的‘万民告状’,一边是孤零零的‘士子静跪’。
【罢黜儒学.咱好像有点明白那狗东西了】
【不过,你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这道统,咱还得认。但这天下,还是朱家的.】
“皇爷!”
就在老朱思绪万千的时候,云明急匆匆地走进来:
“晋王、秦王、周王三位殿下的车驾,已分别抵达京城外三十里处的驿馆,递了请安折子,等候召见。”
【终于来了吗?咱的好儿子们.】
老朱眼中寒光一闪,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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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朱标死因,残酷的真相,老朱提剑!
老朱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嗯,知道了。”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云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次寻常的家宴:
“传咱的旨意。”
“秦王朱,车马劳顿,让他先去孝陵给祖宗磕个头,静静心。”
“磕完头,就安置在宗人府旁边的思过院,没有咱的旨意,不得外出,也不得见任何人。让他好好想想,他在陕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晋王朱……”
老朱顿了顿,眼神微冷:
“他不是一向以‘贤王’自居,喜好读书吗?就让他去大本堂!把《祖训》、《资治通鉴》给咱找出来,让他好好温习温习,什么是为臣、为子之道!”
“同样,没有咱的旨意,不得离开大本堂半步。”
“周王朱!”
老朱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性子软,胆子小,就别吓着他了。”
“让他回他原先在京城的旧王府住着。告诉他要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但是……”
老朱话锋一转,目光锐利:
“王府内外,给咱派重兵‘保护’起来,一只外面的鸟儿也不准飞进去!他要是问起,就说京城最近不太平,咱这是为他好。”
云明垂首恭听,心中凛然。
皇上这安排,看似寻常,实则狠辣至极。
去孝陵?那是让暴躁的秦王在祖宗面前心虚、压抑怒火!
去大本堂?那是让自诩聪明的晋王在圣贤书面前无所遁形!
回旧王府软禁?那是让胆小的周王在熟悉的环境里独自煎熬!
最关键的是,将三人完全隔离开来,分置三处,派兵看守,彻底杜绝了他们之间串供、统一口径的任何可能!
这是要把他们各自的心理防线逐个击破!
“奴婢明白!即刻去办!”
云明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