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于北五所空殿,派可靠之人看守,一日三餐不得短缺,但没有咱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他也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今日殿内发生的一切,若有半字泄露,所有知情者,一律凌迟处死,诛九族!”
“臣……遵旨!”
两名锦衣卫心头巨震,连忙躬身领命。
北五所……那是冷宫所在之地,比偏殿的软禁要严厉得多。
皇上这到底是保他,还是……
两名锦衣卫再次上前,这一次,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将朱允从地上扶起,带离了大殿。
朱允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那转身被带离的瞬间,最后看了一眼老朱那高大却显得有些孤寂和僵硬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殿门再次缓缓关闭。
老朱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脚下是摔碎的参汤和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孙子的那句话:‘如果有人谋害了仁祖皇帝您会怎么做?’
还有那个冰冷决绝的‘杀’字。
良久,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叹息。
【冤孽……都是冤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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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合一大章】
【我想写超大章,但是能力有限,还有一章,要晚点哈!要等下班之后了】
第156章 老朱:一万年太久,只杀朝夕
朱允被带往了北五所。
华盖殿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线被掐断,也将门外那滩刺目的血迹和惊心动魄的喧嚣隔绝在外。
殿内,死寂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老朱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殿门,高大的身躯在空旷的大殿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佝偻和孤寂。
他缓缓抬起刚才扇了朱允耳光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孙儿脸颊的温度和血迹。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朱允那嘶哑却决绝的诘问,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一次比一次响亮,一次比一次尖锐,狠狠地撞击着他那颗被层层权谋和猜忌包裹的帝王之心。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是啊.若有人害了咱爹.咱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会用最酷烈、最残忍的手段,将凶手及其九族碾为齑粉!
他会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动他朱重八的亲人,会是什么下场!
【那么.标儿呢?】
【标儿是咱的儿子,是咱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了整个江山的继承人!】
【如果标儿真是被人害死的那咱这个父亲,又该如何?】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悲痛、滔天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愧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滚、灼烧。
他之前所有的愤怒,更多的是针对朝局失控、针对儿子们可能的不臣之心、针对张飙的疯狂挑衅。
但此刻,朱允用最惨烈的方式,将‘父亲’这个身份该有的、最原始的悲痛和复仇欲,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御案上。
那里,放着那个染血的铁盒,以及刚刚誊抄出来的、墨迹未干的副本。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渴望、恐惧、愤怒、猜忌.种种情绪交织其中。
他知道,一旦翻开,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他更知道,如果朱标真是冤死的,而他这个父亲却因为恐惧真相,或者顾全所谓的‘大局’而选择避重就轻,那他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标儿?去见他婆娘?
良久
他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所有的犹豫被强行压下,重新被那种冰封般的帝王意志所取代。
【什么千秋万代?!】
【一万年太久,咱只杀朝夕!】
他一步一步走回龙椅,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对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心腹太监吩咐道:“传宋忠!”
宋忠很快去而复返,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寒气,恭敬垂首:“皇上。”
蒋不在,他这个锦衣卫千户,就是老朱的''新马仔''。
却听老朱平静而淡漠地问:“汤和与常升,到何处了?”
“回皇上,已接到谕旨,正快马加鞭赶来,预计一刻钟内可从西华门入宫。”
“嗯。”
老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太医呢?”
“都已到偏殿候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