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说该怎么办啊?!”

    他声音发颤,对着下面一群面无人色的属官吼道:“账册!账册都藏好了吗?!”

    “回部堂”

    一个主事结结巴巴地回道:“藏藏好了,都塞进了灶膛后面的暗格里”

    “库房呢?”

    郑赐又急声问道:“那些新到的松木料、青砖、还有那批准备给宫里修亭子的太湖石,藏好了吗?!”

    “正在往后院杂役房搬”

    另一个郎中哭丧着脸道:“就是.就是那太湖石太大,一时半会儿搬不动.”

    “废物!都是废物!”

    郑赐气得直跺脚:“搬不动就给我拿草席盖起来,多盖几层!再泼上点灰,弄得像废弃了一样!”

    他此刻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跟詹徽去宫门了,简直浪费时间!

    也不知道詹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见到皇上!

    还有那封奏疏,到底写的什么玩意儿?

    皇上怎么还不出手!?

    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张飙祸乱天下吗?!

    郑赐又气又恼,又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胆子稍大的员外郎小声建议道:“部堂!要不咱们也学傅侍郎,开门.跟张御史他们谈谈?”

    “谈个屁!”

    郑赐猛地瞪向他,声音尖利地喝道:“怎么谈?拿什么谈?咱们工部的烂账比户部只多不少!”

    “你忘了河道、城墙、官署修缮那些工程吗?哪一项经得起那个沈会计的算盘?!一谈不就全露馅了?!”

    “那那怎么办?”

    员外郎缩了缩脖子:“总不能真让他们把大门拆了吧?”

    郑赐听到这话,眼神不断闪烁,心思急转。

    忽然,脑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绝望的灵光。

    “有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对心腹道:

    “快去!把去年修缮孝陵卫营房时,以次充好、克扣下来的那批朽木烂砖头,还有那些生锈的废铁钉,全都搬到前院来!堆在显眼的地方!”

    “另外还有,让每个人把这身行头都换了!只要能博取同情,扮乞丐都行!快去!”

    “啊?”心腹下属瞬间愣住:“部堂,您这是.”

    “哭穷!咱们要哭穷!”

    郑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发亮:

    “咱们要告诉张飙!我们工部比户部、兵部、吏部还穷!我们用的都是破烂、穿的都是补丁、吃的都是糟糠!我们没钱!我们也是受害者!”

    众属官:“.”

    部堂,您这操作怎么比张御史还抽象?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谁不知道咱们工部是油水衙门?

    你去哭穷,反而让人笑掉大牙啊!

    但部堂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圣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所以,立刻就有人跑去安排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找个撞木来,协助审计!”

    张飙在外面喊得口干舌燥,最后见工部迟迟不肯缴械投降,顿时来了火气,准备用强。

    然而,就在这时。

    工部那沉重的楠木大门,竟然’嘎吱‘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胥吏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着喊道:

    “张御史!且慢!且慢动手!”

    “我们工部.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比户部、兵部、吏部还穷啊!”

    说着,大门又开大了一些,露出了前院里的景象。

    只见院子里,赫然堆着小山一样的朽木、烂砖头、锈铁钉,还有一些明显是废弃的、歪歪扭扭的门窗构件。

    甚至还有一个胥吏适时地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不小心把一车废料倒在了门口,扬起一片灰尘。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工部尚书郑赐,这位堂堂正二品大员,竟然.

    竟然穿着一身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沾着泥点的旧官袍,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抹了几道锅灰,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手里还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碗!

    碗里放着半个黑乎乎、硬邦邦、疑似隔夜窝窝头的东西!

    只见郑尚书走到门口,也不看张飙,而是‘噗通’一声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去,举起那个破碗,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声音凄厉得能穿透三条街:

    “皇上!臣有罪啊!臣无能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张飙和讨薪天团给嚎懵了。

    这又是什么支线副本?

    郑赐继续他的表演,捶胸顿足,涕泪横流:“臣掌管工部,却让工部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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