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张飙活得多带劲!那才叫快意恩仇!那才叫不枉此生。
虽然她嘴上绝不会承认,但一颗向往‘抽象’和‘疯狂’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悄然种下,并且开始疯狂生根发芽。
吕氏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瞥见两个女儿各异的神色,心中的惊怒和危机感达到了顶峰。
张飙!
又是这个张飙!
他不仅搅黄了立储,气晕了皇上三次,竟然还将手伸进了东宫,试图唤醒这个她精心培养了十余年的废物!
绝不能再留他了!
必须尽快让他彻底消失!
吕氏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房内的朱允则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冰冷,殿内食物的香气与虚伪的关怀,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他重新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耳边反复回荡着奉天殿前的呐喊、张飙的怒斥、还有那句锥心刺骨的‘莫欺少年穷’。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迷茫和一丝微弱却顽强滋生的不甘。
油纸包里凉拌猪蹄那麻辣酸香的霸道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这位大明嫡皇孙的心底,剧烈地酝酿着。
“我命由我,不由你们”
第91章 觉醒吧!大明皇嫡孙!
“莫欺少年穷”
“别让你的悲哀,成为大明的悲哀!”
“老子这把刀,专杀豺狼虎豹”
“请大明赴死!”
张飙的话语,混合着那些底层京官的呐喊、勋贵们讥诮的冷笑、以及老朱那冰冷到极致的厌弃目光,在朱允脑海里疯狂冲撞、回荡。
还有吕氏那永远温柔的话语、此刻竟显得无比刺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些他曾甘之如饴的‘宠爱’,那些将他喂得脑满肠肥的珍馐,或许从来都不是蜜糖,而是包裹着毒药的饵料。
是为了让他变成一头满足于猪栏里糟糠的‘猪’。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巨大恐慌的战栗,再次席卷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赤红却没有了眼泪,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他不能这样下去!
他不能真的变成一个废物!
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只配被圈养等着宰杀的废物!
那个‘好人大哥’,用最惨烈的方式,在他腐朽沉沦的世界里,劈开了一道刺目的光。
哪怕那光伴随着毁灭和疯狂。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个用来放置点心的紫檀木小几前。
上面还摆着一碟吕氏派人送来的精致荷花酥,酥皮层层叠叠,宛如盛放,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朱允死死盯着那碟荷花酥,眼神挣扎,如同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过去十余年形成的本能,像一只无形的手,催促着他伸出手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诱人酥皮的刹那
“啪!”
他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整碟荷花酥狠狠扫落在地。
精致的点心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瞬间碎裂,酥皮和馅料溅得到处都是,那甜腻的香气反而因此变得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朱允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狼藉,仿佛完成了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环顾这间充斥着他所厌恶的甜香和精致摆件的屋子,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书架上那蒙着一层薄灰的几卷书轴上。
那是父王朱标生前偶尔会考校他功课时用的书籍。
有《大学衍义》、《资治通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主动碰过它们了。
每次他想看,母妃总会温柔地劝他:“儿,读书劳神,你身子弱,好生将养才是正经,那些劳什子,让你兄长去钻研便好.”
兄长?朱允么.
朱允嘴唇微抿,喃喃自语:“不,我的兄长叫朱雄英.”
他一步步走到书架前,手指颤抖着,拂去书轴上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极其生疏地,抽出了其中最厚的一卷。
是《资治通鉴》。
这书卷很沉,压得他手腕发酸。
但他紧紧抱着,如同抱着一块救命的浮木,踉跄着走回床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