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沈浪。

    却听沈浪带着哭腔地道:“我不怕死,但我怕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张飙不耐烦地瞪了眼沈浪,然后唏嘘道:“咱们现在没那么容易死了,除非皇上想搞得天怒人怨!”

    “为什么?”

    “因为杀贪官,他占理。杀咱们,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说完,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老子本来一心求死的,没想到会被你们这群混蛋给捆绑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皇上今天没立成朱允,还有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会立的!”

    “到时候.”

    说到这里,他猛地抓住沈浪的肩膀,语气肃然地道:“只要有机会,我必死谏皇上。你们最好给我滚远点,别瞎掺合!”

    “这一次,就算老子欠你们的,看不得你们这群底层苦难!”

    “不是飙哥,你死谏皇上,是不想让皇上立皇次孙殿下吗?”沈浪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走!”

    张飙大手一挥,二话不说的就拉着沈浪往自己宿舍走。

    “等等!等等啊飙哥,还有一件事,咱们明天真能从户部讨到欠俸?”

    “呵!”

    张飙冷笑一声,旋即沉沉地道:

    “以前的我们,就是蝼蚁,狗都懒得看一眼,现在的我们,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干倒皇上三次的,大明维权先锋!”

    

    第73章 张御史,给我一个机会!

    次日清晨,天气寒凉。

    张飙带着他的‘讨薪天团’,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户部门口。

    这队伍造型相当别致:

    有裹着草席的,有举着夜壶灯当队旗的,有单脚跳着假装找鞋的,还有一群虽然腿不麻了,但表情视死如归的底层京官。

    户部那朱红大门紧闭,门口几个守门胥吏脸色发白,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水火棍都快拿不稳了。

    张飙走上前,不是用手拍门,而是用脚踢了踢那厚重的门板,发出‘哐哐’的闷响,扯着嗓子喊道:

    “喂!里面的蛀虫们!开门呐!有本事欠俸禄,没本事开门吗?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赶紧的!快开门!协商解决一下洪武二十四年至二十五年度的薪资拖欠问题!利息咱们好说,可以打九九折!”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胥吏粗重的喘息声。

    沈浪有点紧张,小声问:“飙哥,您说他们会不会动武啊?”

    “动武?他们敢!”

    张飙嗤笑道:

    “咱们现在是维权先锋,受大明律法保护的!再说了,咱们一没冲撞,二没打砸,文明讨薪,讲道理,摆事实,他凭什么动武?凭他们脸大?”

    话音刚落,门楼上冒出一个小脑袋,是个户部主事,脸色惨白地喊道:“张张御史!傅侍郎说他不在!您请回吧!”

    “不在?”

    张飙冷笑一声,旋即从旁边一名底层京官手中,拿过来一个巨大的猪头肉骨头,对着门楼比划:“你看这是什么?”

    那主事一愣:“这这是猪骨头?”

    “错!”

    张飙义正词严:“这是证据!这是我们在奉天殿朝会,奉天殿广场,用行为艺术控诉你们户部拖欠工资,导致我们只能啃骨头的物证!”

    “现在物证在此,人证到位,你们负责人说他不在?那你就是临时负责人!快开门!”

    “不然我就在这门口,现场表演一个‘饿殍啃骨,血泪控诉’,让应天府的老百姓都来看看,你们户部是怎么把我们这些朝廷命官逼成这样的!”

    门楼上的主事都快哭了:“张御史!您别为难下官啊!”

    “为难?”

    张飙把骨头一扔,拍了拍手,突然变脸,冷笑一声:

    “老子今天还就为难你了!给你三息时间,不开门,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强制审计程序!”

    说着,他回头对沈浪喊道:

    “沈会计!准备算帐!孙员外郎!把你那夜壶灯点亮!给咱们的审计现场打个光!”

    “还有你,李编修!准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