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因为气急,猛地一晃,轰然倒下。
“皇上!”
蒋目眦欲裂,蓦然扑上前。
“护驾!快护驾!!”
内侍尖利的哭喊声撕破了死寂。
“皇上!皇上啊!!”
周围哀嚎一片。
老太医都特么快哭死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对张飙发出人生中最卑微,最无奈的哭诉。
张御史,收了您的神通吧!
而远处的某个角落里,早已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史官,则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中的笔,将脑子里所有打过的腹稿,统统叉掉,歪歪扭扭的写道: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御史张,一日三击帝,皆晕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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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再说一句,我看过很多明朝文,把老朱写得跟贤君圣主一样,感觉很别扭。特别是洪武末期,老朱的性格,就是一个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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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卧槽无情!!
奉天殿广场的疯狂,还没有传到东宫。
此时,吕氏端坐于紫檀圈椅上,指尖优雅地捻着一串光润的翡翠佛珠。
她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意,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一缕风。
王德垂手侍立在下方,躬身道:
“娘娘,那黄子澄就是个滑不溜秋的老泥鳅,满口胡柴,说什么张飙有党羽,要徐徐图之!”
“依奴婢看,他就是怕死!想躲开娘娘您交代的差事,把祸水往别处引!”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没逼黄子澄立刻去死谏,但至少摸清了这老狐狸的底,也算差事办得尚可吧?
吕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还加深了些许。
她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浸了蜜的温水,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赞许:“王德啊”
这一声呼唤,亲切自然,如同唤着跟随多年的老仆。
“你办得很好。”
吕氏的声音柔和悦耳:“且心思缜密,很会察言观色。”
“黄子澄那点小九九,岂能瞒得过本宫的眼睛?你能识破他的推诿搪塞,及时回来禀报,这就很好,替本宫省了不少心。”
说着,她放下佛珠,端起手边温热的参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这宫里头啊,像你这样忠心、又懂得体察上意的奴婢,不多见了。”
吕氏的目光落在王德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信赖:
“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你今日这差事,虽未竟全功,但这份忠心勤谨,本宫看在眼里。”
王德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受宠若惊填满,那点残留的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他慌忙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奴婢.奴婢惶恐!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敢当娘娘如此夸赞!”
“当得起。”
吕氏微笑着,语气不容置疑:“本宫说过,东宫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该赏。”
话音落下,她便轻声喊了句:“张义。”
“奴婢在。”
另一名心腹太监,从珠帘后躬身走了出来。
“去内帑,支三百两现银给王德。”
吕氏笑着吩咐道:
“王德这些年为本宫跑前跑后,也辛苦了。这笔银子,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让他回乡也好,安家也罢,总算有个着落。”
“是。”
张义躬身领命,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三百两现银?!
娘娘不仅没怪罪我,还给了我如此丰厚的恩赏?
甚至还为我考虑了后路?!
王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如同浪潮般将他淹没,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天恩浩荡!奴婢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娘娘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奴婢”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咚咚咚地磕着响头,额头上很快见了红印。
“好了好了.”
吕氏笑着摆摆手:“快起来吧,磕坏了脑袋,本宫可要心疼了。跟着张义去领赏吧,本宫乏了。”
“是!是!谢娘娘!谢娘娘!”
王德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才在张义平静的示意下,晕晕乎乎、脚步发飘地跟着他退出了内殿。
……
夕阳的余晖将宫墙拉出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