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梅殷被骂得面皮紫涨,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
他自诩忠诚,最恨被人指摘贪墨。
张飙的话像毒蛇钻进了他的耳朵,直刺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肮脏。
羞愤、狂怒、还有一丝被当众揭穿的恐慌,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啊!小畜生!老子宰了你!!”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御前礼仪,手中双拳紧握,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不顾一切地朝张飙当头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武艺和无数的怨毒,势要将这揭他老底的狂徒砸得脑袋开花。
“够了!!”
老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吼声。
那吼声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无穷杀意。
第54章 他们的声音,他带到了
“草!泥!马?”
老朱强压下怒火和杀意,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
“张飙,你告诉咱……”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冰锥,精准地钉在张飙的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你骂的是咱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虎豹?”
“还是.”
他目光极其缓慢地扫过刘三吾那张煞白的老脸,扫过梅殷那因极度惊愕和恐惧而僵硬的铁青面庞,最后落回张飙身上:
“这满朝披着人皮、吃着皇粮、喝着兵血、踩着枯骨、却让咱的御史活活饿死在土炕上的”
老朱顿了顿,那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一丝实质性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暴虐,但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可怕:“豺狼?!!”
哗!
刘三吾、梅殷二人,包括蒋,瞬间头皮发麻。
张飙脸上的狂笑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老朱没有在暴怒中失去理智,反而在最极致的愤怒中,淬炼出了如此可怕的冷静。
还把他这市井秽语,瞬间拔高、扭曲成了指向满朝文武的诛心之论。
这反击太快!太毒了!
老朱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直刺张飙强装的镇定之下:“你想死?用这市井秽语激怒咱,让咱一刀砍了你?”
“然后呢?”
老朱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成就你死谏清名?让天下人指着咱的脊梁骨,骂咱是听不得真话、滥杀言官的昏君?”
“让那些被你煽动起来的穷酸,更有理由骂咱刻薄寡恩?让王忠饿死的账,彻底算在咱的头上?”
“让咱这洪武朝的史书,因为你张飙这两个字,留下一个千古难洗的污点?”
老朱每问一句,声音就低沉一分,那平静下的压力却如同山岳般层层叠加。
“张飙.”
老朱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一字一顿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如同宣判:“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咱了!”
“咱杀的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你想用死,来逼咱认错?来污咱的名?”
“你”
老朱的目光陡然变得如同实质的刀锋,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轻蔑和掌控一切的冷酷:“不配!”
轰隆!
听到这话,张飙如遭雷击。
但老朱却没有再看他,而是平静地喊了一句:“蒋!”
“臣在!”
蒋立刻躬身,握紧了刀柄。
“此人.”
老朱的目光扫过张飙,如同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语气淡漠至极:“咆哮君前,秽语犯上,狂悖无礼,罪无可赦!”
“打入诏狱最底层!严加看管!没有咱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任何人不得与他交谈!违者.”
老朱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刘三吾、梅殷,以及所有屏息的宫女太监,那冰冷的警告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同罪!格杀勿论!”
“臣遵旨!”
蒋声音铿锵,带着凛冽的杀气。
他知道,皇上这是要将张飙彻底封死在活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