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偏心,是决断。父皇用这道旨意,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那把椅子,只姓朱标!只传朱标的儿子!”
“咱们这些藩王.在他眼里,已经成了威胁,成了需要被赶走、被圈禁的巨大隐患!”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地扫过暴怒的朱:“二哥,醒醒吧。回西安,安安分分当你的秦王。”
“以后,少跟其他兄弟来往,尤其是老四。爹那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说完这话,朱便不再理会朱,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暴戾和绝望的房间。
夜风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也格外深沉。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老朱会立朱允为皇太孙,但真正确定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老朱对他们的态度,和对朱标的态度,有多么的不一样。
或许,在那个父皇眼里,他们这些儿子,不过是皇子而已。
只有朱标,才是真正的儿子。
有时候,看得越透彻,心就越凉。
秋风萧瑟,朱走出秦王府,站在风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爹,您不顾人伦,不顾礼法,此乃取祸之道!您以为立朱允为皇太孙,就能守住这大明江山吗?您还是小瞧了您儿子啊!”
“看吧,等着吧,等您为了朱允不顾一切的时候,就是他灭亡的开始.”
话到这里,眼角两行泪水,不由地滑落了下来:“自古天家无亲情,不羡唐王做晋王!”
“哎,走吧,收拾东西,打包回太原府。”
叹息着摆了摆手,朱收拾好心情,整个人便融入了这夜色秋风中,月光如水,照在他略微佝偻的背脊上,显得无比萧索。
第40章 朱棣:如此紫禁城,焉能不回来?!
燕王府内。
朱棣背对着房门,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身形如同一尊冰冷的铁铸雕像。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卷刚刚由蒋亲自宣读的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无诏不得离封地、不得私相往来、不得擅入京师’的三条禁令,如同三道冰冷的枷锁,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虽然他早就知道,老朱在储位上不会考虑他,但以这种方式被无情地赶出京城,还是让他既愤怒又憋屈。
因为老朱甚至都没见他们。
哪怕老朱想要立朱允为皇太孙,也要经过朝会讨论,结果朝会还没开,就先把他们这些藩王儿子赶走了?!
这简直就是没将他们这些藩王儿子放在眼里。
或者说,在他们那个父皇眼里,他们连儿子都算不上。
这怎么能让朱棣不寒心,不悲愤,不恼怒?
然而,朱棣还没有发作,朱高煦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开始嘶吼起来:“三日内离京!无诏不得擅离封地!不得私下联系!皇爷爷这是要干什么?!把咱们当贼防着吗?!”
“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用得着这么被对待吗?!”
他越吼越气,不禁在厅中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爹!这口气,我咽不下!”
闻言,朱棣依旧默然不语。
而朱高炽则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小眼睛里却精光闪烁,飞速地转动着。
至于朱高燧,他随手将一只刚啃完的猪蹄扔在桌上,靠在墙角,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的油花,对父兄间的凝重气氛似乎毫不在意。
“咽不下?”
片刻之后,朱棣终于缓缓转身,声音如同淬冰,冷得刺骨。
他脸上看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刮在朱高煦脸上:“咽不下,你待如何?冲进皇宫去质问?还是现在就点起护卫,咱们一家反了你皇爷爷?”
“我”
朱高煦被父亲那冰冷的眼神看得一窒,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梗着脖子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气不过!那位置凭什么就一定是朱允那小子”
“闭嘴!”朱棣厉声喝断,目光如电般扫过门窗:“隔墙有耳!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朱高煦猛地打了个寒噤,不甘心地闭上了嘴,胸膛剧烈起伏。
朱棣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最终落在朱高炽身上:“炽儿,你怎么看?”
朱高炽放下凉透的茶杯,胖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清晰:
“父王,圣旨已下,君命如山。离京,势在必行,而且,您必须心甘情愿地走,走得越快越好,越恭顺越好。连三日都不用,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着,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