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如同被点蜡,呆立当场。
皇上不仅赐给我十两银子.赎回祖传玉佩,还还专门给钱买三个猪头?!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冲垮了他,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皇上他他老人家.圣明啊!”
说着,他‘扑通’一声就朝奉天殿方向跪了下去,‘咚咚咚’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哭得像个孩子。
“行了沈兄!皇上都说了,别丢咱大明的人!”
张飙赶紧把他拉起来,然后环视一圈眼神呆滞、口水却开始不自觉分泌的同僚们,露出了一个‘你们懂得’的、极其欠揍的笑容:
“诸位同僚!今日沈御史家开荤!皇上特批了三个大猪头!见者有份啊!都别愣着了!走!帮沈兄赎回玉佩!然后直奔王麻子肉铺!今天咱们都察院江西道!不!在场的同僚们!开!荤!宴!”
“嗷!”
短暂的死寂后,奉天广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充满了饥饿和狂喜的狼嚎。
什么御史清流!?什么朝廷体面!?
在三个油汪汪,香喷喷的御赐猪头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一群穿着青色官袍、平日里要么死谏,要么被死谏的穷酸京官们,此刻如同打了鸡血的饿狼,簇拥着怀里揣着巨款,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的沈浪,又推又攘,大呼小叫地冲出了奉天广场,目标直指最近的当铺和王麻子肉铺。
那场面,活像一群土匪下山去抢亲。
“沈兄!快走啊!去晚了王麻子收摊了!”
“对对对!先赎回玉佩!再买猪头!”
“我要吃猪耳朵!谁都别跟我抢!”
“我要猪大肠!卤得透透的那种!”
“张佥宪!您那三十两银子能不能先借点?下官也想割二斤肉回家.”
“哈哈哈!好说!”
张飙朗声大笑,很快就被裹挟在兴奋的人群中。
他看着身边一张张因激动和饥饿而涨红的脸,听着那关于猪头各部位归属权的激烈讨论,感受着怀里银子的分量和存在感不由一阵恍惚。
虽然他在这些底层京官眼里,犹如‘大英雄’,但他却不清楚自己能在大明世界待多久,或许两天、五天,或许半个月,顶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因为九月份,老朱必立皇太孙。
到那时候,也就是他离开大明世界的时候。
而这些跟他一起吃猪头肉的底层京官,或许再也想不起自己这位死谏进诏狱,又活着出来升官、还敢在老朱奉天殿外讨薪、在奉天殿内吃面,甚至勒索了老朱五十两银子的‘张佥宪’。
【妈的!有点感性了,我果然适合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人设!】
张飙心里恨恨地吐槽自己,又开始自我安慰。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还会穿越过来,大不了再请他们吃一次猪头肉!就当酒肉朋友!】
仿佛下定了决心,张飙立刻大手一挥:“走!吃猪头肉去!今天,我请客!管饱!”
“张兄仗义!”
沈浪第一个高声附和,眼睛里满是对张飙的崇拜、感激,以及.忠诚!忠诚!忠诚!
第30章 开个死谏培训班
张飙讨薪成功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每一个阴暗潮湿,挤满了穷京官的小值房、小宿舍。
“听说了吗?张飙那厮!在奉天殿跟皇上要工钱了!”
“嘶!真的假的?他不要命了?!”
“千真万确!我七舅姥爷在通政司当差,亲耳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对!说张御史掏了个《还我血汗钱》的破账本出来算账!算得皇上脸都绿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胆儿也太肥了!后来呢?砍了没?”
“没砍!听说皇上从内帑里拿了钱,给了五十两银子!!”
“多少?!五十两?!白银?!”
“嘘!小点声!是真的!皇上还骂户部是废物呢!”
“苍天有眼啊!”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工部主事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眼圈都红了:“张御史是条汉子!是咱们的大恩人啊!他这是豁出命去替咱们发声啊!”
渐渐地,话题风向开始变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张飙为沈浪也讨回了欠俸,皇上不仅拿钱给他去赎回玉佩!还御赐了三个猪头!”
“我的天圣娘娘也!张飙他他这是开了先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