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哎!老朱最近怕不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癖好吧?”张飙又唉声叹气了一句。

    这时,街道左侧一家青楼,传来一阵娇媚酥骨的呼唤:“大爷,快来玩呀!”

    张飙:“.”

    “嘘!别喊,那小子一看就没钱,穿得破破烂烂的,就是个臭要饭的!”

    “可我看他长得挺俊俏的,要不,我半价?”

    “我我我我免费!”

    “你一个男的,少来跟我们姐妹抢!”

    “就是!男人跟男人有什么好玩儿的!大爷!快过来玩囡囡呀!”

    “.”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张飙只觉得她们吵闹。

    他淡定地穿过人群,远离那家青楼。

    同时在心中悲愤交加。

    岂有此理!!

    老朱!都是你害的,当你的官,一天俸禄都没领过!

    现在又回不去,我特么喝西北风啊!

    不行!你必须V我五十!

    说干就干,张飙立刻掉头,又急急忙忙地冲回奉天殿,找老朱讨薪!

    

    第21章 死了才能体现价值!

    就在张飙折回奉天殿讨薪的同时,燕王府书房的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窗户紧闭,厚重的帘幕垂下,只留书案上一盏孤灯,跳跃的火苗将朱棣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朱高炽垂手肃立在下首,胖乎乎的身体站得笔直,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朱高煦则站在他身侧稍后,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只是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

    朱高燧站在最后,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也不敢露出在诏狱时的那份玩世不恭。

    “父王,刚刚得到消息,皇爷爷在奉天殿大发雷霆,不仅将户部尚书赵乾剥皮实草,还诛杀了其三族,就连皇爷爷一直器重的兵部左侍郎齐泰,也连同吕平,一起革职查办了。”

    朱高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叫张飙的七品御史,不仅没事,还被皇爷爷擢升为正四品左佥都御史,赐绯袍,佩银鱼袋.专司监察户部钱粮,田亩赋税!”

    朱棣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朱高炽的心上。

    “第一个跳出来提议立储的人,我记得是被杀了的,吕平、齐泰也不是第二个,第三个,但这次的影响最大!看来,有些人已经快坐不住了.”

    朱棣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喜怒:“至于这个叫张飙的御史.我倒是小瞧了他。”

    说着,目光如电的扫向最末位的朱高燧:“老三,你这段时间与张飙走得最近.哼,对此人怎么看?”

    “我?”

    朱高燧没想到自己父王会第一个问自己,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就一脸局促地站了出来,恭敬道:“回父王,张飙这个人,看似滑溜,甚至视死如归,但心思非常活络,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且浑然不在意外界的影响.”

    “那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呃这个,应该是让皇爷爷杀了他”

    “他就这么想死吗?”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时候,看似一心求死,未必不是更高明的掩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朱高煦:“煦儿,葬礼那日,可看清了?”

    朱高煦立刻抱拳,声音铿锵:

    “回父王!看清了!皇爷爷抚棺时,悲痛至极,几乎难以自持。允堂弟搀扶吕妃,姿态恭谨,但目光数次扫视百官,尤其在父王身上停留片刻。秦王神色焦躁,晋王阴鸷莫测。百官.大多低首垂泪,唯恐被注意到。”

    朱棣微微颔首。

    朱高煦的观察力一向敏锐,他描述的画面,与朱棣自己的判断基本吻合。

    父皇的悲痛是真,允的‘孝’也是真,但这‘孝’里,已经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老二老三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炽儿。”朱棣的目光重新落回长子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为父离京在即,你与高煦、高燧留在京城。记住,谨言慎行,闭门读书。皇孙该尽的孝道,一丝一毫不能少,更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但凡朝堂之事,一概不问,一概不沾!尤其是立储!”

    朱高炽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不是做给吕妃和允看.”

    朱棣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寒意:“是做给你们皇爷爷看!让他看到,我燕藩子弟,安分守己,纯孝至诚,绝无非分之想!明白吗?”